付云魁点点头,毛驴又道:“那你是不是以后都要接送朱焱上下班?”
“目前应该是这样,”向磊说完用筷子敲了一下毛驴的额头道:“又想什么呢,刚说的话一点没听进去是吗?”
“没有,”毛驴捂着头道:“我是担心你以后每天和朱焱形影不离的,万一有什么事情连给你帮忙的人都没有。”
“所以呢?”向磊叹了口气等着毛驴。
毛驴羞赧一笑道:“所以你能不能和朱焱说下,让我也给他当助理?或者给你当助理也行啊。”
向磊白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付云魁笑道:“毛驴,你这个想法挺好的,那你要不要找我给你当助理啊?”
毛驴气道:“我说认真的,在三户的时候我就相当于磊哥的助理,那去制药厂后怎么就不行了?”
付云魁直接揭穿他道:“在三户你也不是老师的助理啊,主要是你既不上课学习也不去教练场训练整天缠着老师,还好意思说。”
“你?”毛驴指着付云魁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向磊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有理了?以后做事再不小心我可不管你。”
毛驴瞬间偃旗息鼓不吭声,向磊无奈的摇摇头,向阳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向磊眉间轻轻抚平紧皱的眉头道:“哥哥不生气,阳阳听话。”
向磊握住向阳的手眉头舒展轻声道:“嗯,阳阳最乖了,越来越让哥哥省心了。”
毛驴吐了吐舌头闷声吃饭,付云魁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用口型说道:“活该。”
晚上,向磊在书房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夹里面第一页是朱围的资料,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后面包衣庭、沈南星都被打上叉,他的手指停留在朱焱那页纸上,纸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向磊看了良久,想起吃饭时和毛驴说的话,这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制药厂和三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靠他以前的那点伎俩在朱焱这头老狐狸面前玩就是个死,而他要想活下来,朱焱就必须死在他前面,可是在朱焱的地盘杀死他还不能被怀疑这个难度太大。
他是新加入进去的,不要说朱焱被杀,就是制药厂有个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如果引起朱焱的怀疑,就不是找人打他一顿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向磊靠在椅子上,瞪着天花板,三户发生的事件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跑马灯似的过,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就是这一瞬间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同样是新加入的人,三户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朱焱作为一个冷眼旁观的外人,他是怎么看待这些事情的?如果他也是按照上面的逻辑去推理怀疑,那么他的嫌疑不是最大的吗?
‘啪’向磊合上文件夹,左手握拳抵在下巴上,心里的不安像是洗衣机里放多洗衣粉的泡泡,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破灭。
“哥哥?”书房门被推开,向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睡觉。”
向磊一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摇摇头把文件夹塞进抽屉,关上台灯站起身跟在向阳身后,“好,睡觉。”
向阳一骨碌爬上床躺好,向磊在旁边的单人床上躺下,重重叹了口气,紧接着向阳也跟着重重叹了一口气,向磊闻声坐起来回头看着挂着帘子的方向问道:“阳阳,怎么了?”
“没事。”向阳声音淡淡的。
向磊又问道:“那你叹什么气?”
“哥哥叹气。”
向磊挠挠头又重新躺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洒在向磊的脸上,向磊用手挡住眼睛,轻声道:“阳阳,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
向磊本来只是随口说的一个话题,被向阳这么一问他反而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你以后要干什么?”
“和哥哥一起。”
向磊不自觉的笑了下又道:“你就说说你自己,不要说我,你以后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后向阳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向磊以为向阳睡着了准备放下胳膊好好睡觉,这时向阳突然说,“不知道。”
向磊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现在也不小了,如果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上学的话,老师肯定会问你以后想做什么,有什么理想,那你会怎么回答呢?也是不知道吗?”
又是很长时间过去,向阳才小声叫了句,“哥哥?”
向磊‘嗯’了一声,听见向阳道:“像哥哥一样活着。”
向磊噌的一下坐起来,“不行,阳阳。”
“为什么?”
“你是向阳不是向磊,你和哥哥不一样,也不应该和我一样。”向磊说完后缓缓躺回去,呢喃道:“哥哥就像窗外的这一轮弯月,本身是暗淡无光的,你是那颗耀眼发光的太阳,我是借着你的光度过漫漫黑夜的,你不知道,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黑夜有多孤独,很冷很孤独。”
“哥哥,睡吧。”
向阳的声音很平静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向磊瞪着眼睛点点头又慢慢合上,月光下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早上,向磊把向阳送到毛驴家便急匆匆的开车去接朱焱,向磊的车刚开到朱焱别墅门前还没下车就看到别墅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提着药箱身穿白褂子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眼镜,很斯文,看样子是个医生,向磊看着行色匆匆的医生上了另一辆车子,心想朱焱生病了?
这时门又开了,朱焱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出来,向磊把车缓缓开过去停在他面前,然后下车和朱焱打招呼拉开车门道:“董事长早。”
“早。”朱焱弯腰上车,手里提着他的公文包,一上车就靠在车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些疲态。
向磊不停看后视镜,他刚开始觉得朱焱喜欢在车上闭着眼睛是在想问题,后来发现他就是在睡觉,而且是争分夺秒的睡觉。
这段时间除了三户要关闭事情比较多,可这些事都是他在处理,朱焱根本就没有过问过,制药厂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在忙什么事情会累成这样?
向磊满心疑惑却也是一头雾水,车子第一次没有在制药厂门口停下而是跟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开了进去,向磊便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制药厂里。
车子停在最前面的大楼门口,刀疤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向磊还没下车就已经站在车旁边给朱焱打开车门,“朱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