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着打量了李战一眼，想看看他伤在哪里。

“方便，你们随便坐。”李战招呼道。

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高很多，昨晚刚被捅了一刀是很痛，但是经过手术，在加上输血和一晚上的休息，他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一点都看不出是受了伤的。

就是因为他这样，所以年轻警察在门口看着他时，才会有这怀疑的一问。

舒雪起身让开位置，让他们坐。

年轻的警察看着舒雪的瞬间，脸色腾地一下红了，急忙摆手让她坐。

因为她也是证人，所以她等会也要做笔录，舒雪就没有出去。

李战做好笔录以后，她也做了一次笔录。

“行，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离开了。”年纪大的警察关上笔记本，站起身对着李战道。

李战点头，笑着和他们告别。

几名警察相继走出病房，一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年轻的警察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

“我们是做笔录不是谈恋爱，你这脸也太红了。”有警察打趣道。

年轻的警察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我就是觉得她很好看，真的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嗯，好看是好看的，可惜人家有心仪的对象了，你就别想了！”年纪大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怎么知道？”年轻的警察一脸疑惑地问。

“哈哈哈，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了……”年纪大的警察卖了个关子。

舒勉之故意伤人的罪状很快就被定下，匕首上有他的指纹，而且当时有很多的目击者，就算他请了厉害的律师想要辩解，也没辩过对方。

因为李战这边的律师是金林，他一站在那，舒勉之律师立刻就怂了，再加上证据确凿，跟本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故意伤人罪定下以后，舒雪还把他偷税漏税的证据曝光，两重打击下来，舒勉之起码要蹲个十几年。

事实也是这样，任凭舒勉之怎么辩解，都没有丝毫用处。

舒勉之进了监狱的事很快被其他几个舒家人知道了。

在第二天一同来到舒家老宅。

舒元不赞同道：“舒雪，他毕竟是你的六伯，你把他送进监狱有点太过了。”

舒雪没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看着舒元。

舒元野心不小，但是心并不狠，干不了大事。

就算他很讨厌舒勉之，也没想过把对方弄进监狱，最多是不想看到对方罢了。

舒雪淡淡道：“我也给过他机会，但是他不但不珍惜，还几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舒元还想再说，舒亭亭却突然笑道：“舒雪，虽然我不喜欢你，不过你这件事到是干的不错，舒勉之那种人，就是一头狼，睚眦必报，你现在不把他送进监狱，早晚你会被他送进监狱……”

舒元不解地问：“你怎么也这样说？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舒亭亭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跟他只是合作的关系罢了，利益关系都很好，但是没有利益，不互相对付就是好的了！”

“你也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等你被那家伙针锋相对时，估计你做的比舒雪更狠。”

“你……”

“算了大哥，别说了，我也觉得舒雪做的没错，舒勉之那狼崽子就不是个好东西！”舒平也劝道。

他一出声，舒元也不好再多说。

舒亭亭扫了一眼偌大的老宅，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不知怎地，心中有一种想要说出一切的欲望。

她看了一眼舒雪，从对方的眉眼中看见了当年的舒母，愧疚涌上心头。

“舒雪，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年你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现在告诉你。”

舒雪陡然抬眼看着舒亭亭，眼里有着惊疑。

舒元也在这时插嘴道：“当年的事不都是意外吗？老爷子都查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查出什么，你又能知道什么？”

舒亭亭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反而徐徐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你爸当年是开车不小心撞在树上出车祸死亡的，但是其实当年是舒勉之在车里动了手脚，他知道你爸很怕蛇，就在车里放了条蛇……”

她不急不缓地说出当年的事，包括舒母当年难产也是因为保胎里面的汤药放了相克的药材的原因。

越听，舒元几人就越心惊。

说完以后，大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舒亭亭说出这些，感觉心里松快了许多，她现在也受到了报应，丈夫也跟自己离婚了，长久的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舒灿呆呆地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说出来？”

舒亭亭看了一眼舒雪，自嘲道：“因为我也是一个从骨子里烂掉的坏家伙。”

这话给舒灿的感触更深，她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第一次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平常了解的那人。

舒雪消化了舒亭亭说的话，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说其他。

但是在场的几人，就连舒元，也感受到了舒雪掩藏的悲伤。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告辞。

舒灿走在最后，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忍不住转身给了舒雪一个拥抱。

“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也给他们报了仇，不要拘泥于过去……”

舒灿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舒雪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舒灿心里疼惜她，但也知道这时候应该给对方一点冷静的时间。

她点点头，放下抱着舒雪后背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舒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才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舒雪来到床边，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是舒父舒母的结婚照，两人都微笑着看着镜头，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浓浓爱意几乎要透过照片流露出来。

拿起相框，舒雪伸手抚摸着照片上两人的脸颊。

水滴打在相框上，一滴两滴，砸在相框表面，溅出一朵水花。

舒雪撕心裂肺地哭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抱着相框，她无声哭了许久，直到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