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灿越听心中越翻江倒海,面上却风平浪静。
“我认识那秘书,她自身实力很出众,你姐夫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也是为了公司。”
舒灿竭尽全力维护着自己丈夫的名声。
“呵呵。”舒勉之轻笑了一声。
“也许吧。”他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三个字。
舒灿听着这三个字,感觉像是被人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急匆匆道,一心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慢走。”
舒勉之注视着舒灿着急忙慌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淡笑。
“你提这个干什么?”舒亭亭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不解地问。
舒勉之淡淡道:“当然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舒亭亭越来越糊了,问:“什么战斗跟舒灿她老公出轨有关??”
舒勉之白了她一眼,冷冷道:“脑子不好就别问这么多,知道得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舒亭亭脸色大变,气道:“舒勉之,你太过分了!”
李战抵达舒状元所在的私人医院时,时间接近晚上。
舒雪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激动的不自觉加大了音量。
“李医生,你终于来了,太好了,爷爷有救了……”
她一把拉住李战的手,兴奋地把他往舒状元床边拖。
李战任由舒雪拉着自己,视线却在打量着病床上打着点滴,闭着眼睛的舒状元。
这才一个多星期没见,舒状元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看上去随时都要西去。
脸上的死气十分明显,内脏衰竭的现象也反映到了他的脸上。
只这一眼,李战不用把脉就知道对方已经大限将至,怎么做都没用。
舒状元听到舒雪的说话声,挣扎着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身体发沉,昏昏欲睡,稍微不集中精神就要睡过去。
而清醒却很艰难,他要使劲克服身体的沉重才能睁开眼睛。
原来这就是接近死亡的感觉。
李战顶着舒雪期待的目光坐在舒状元床边,却没伸手把脉,而是轻轻唤道:“舒老板。”
舒状元抽动着脸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你来了,李医生。”
李战点头:“我来了。”
舒雪在一旁高兴道:“爷爷,太好了,你有救了,李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舒状元缓缓摇头,“雪儿,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叫李医生来是有其他的事。”
舒雪捂住嘴,眼泪嘀嗒嘀嗒的往下掉,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尽数砸在床单上。
有几滴砸在李战的手背上,温热的泪珠让他心中微微颤了颤。
“李医生,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都尝试过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但是我放心不小雪儿……她一直在我的庇护下长大,心地单纯善良,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舒状元每说一句话就大张着嘴喘气,普通的说话对他来说却要竭尽全力。
舒雪再也忍不住,扑倒在病床上痛哭出声:“爷爷,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先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傻丫头,爷爷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我其实感到很开心,”
他大喘了口气,缓了一会儿道:“在我睁着眼睛时看到你恢复正常,就算我现在闭眼也没遗憾,不,还是有遗憾的,没能看到你穿上婚纱,嫁给属于自己的那位……”
舒雪哭的几乎背过气去,肩膀不停地抽搐。
舒状元转眼看向李战,问:“……李医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
李战有些犹豫。
主要是他不知道舒状元想让他答应什么。
舒状元哀求地看着他,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
李战不忍心道:“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舒状元得到他的回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那我就把雪儿交给你了,她太心软了,我不在她身边,不知道要受多少伤害,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爷爷——”
李战伸手握住舒状元缓缓抬起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点头:“舒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儿小姐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舒状元咧开嘴角,终于露出了自醒来时最真心的笑容。
“好好……”
他呢喃着这几个好,握着李战的手一松,无力的垂下。
舒雪的瞳孔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失声痛哭。
“不——”
她疯了一般地抱着舒状元,眼里的泪打湿了被子。
李战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转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涌起一阵怜惜。
“别哭了,你爷爷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直到刚刚的最后一秒,他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舒雪闻言眼泪没停,只是痛哭改成了小声哭泣,听着更让人心痛。
李战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过度伤心。
“李医生——”
舒雪转身扑进李战怀里,眼泪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陆陆续续有医生和护士走进来,拿起仪器给舒状元检查。
接着宣告了舒状元的死亡,舒雪也从哭的不能自己,变成了把眼泪抹掉,坚强地应付着医生的盘问。
看着舒雪细瘦却坚定的背影,李战心里十分感慨。
很快,舒状元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也都跑了过来。
一进来,就直奔舒状元的尸体,哭的比谁都凄惨。
舒勉之意有所指的哭泣:“爸,你身体明明还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还一下子就闭上了眼……”
舒元原本也在假装抹泪,到了他这个年龄,所谓的亲情早就不如金银钱财来的实在。
听到舒勉之的话,立即跳脚道:“老五,你什么意思?爸去世了我也很伤心!”
舒勉之拿出手帕擦掉眼泪,也跟着站起身。
“大哥,我只是伤心疑惑爸怎么突然就住院病逝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疑惑?我看你就是话里有话,故意针对我!”
“是,爸晕倒我可能有一点责任,但又不全是我的责任,他当时在医院还好好的呢!”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