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朝着赖远看去。
“……我看赖院长是真的没感觉到痛……”
“这表情要是痛的话,我当场表演吃屎!”
“可别这样,我们不想看你吃屎的样子,太恶心了,等会还要吃饭呢!”
“……你平时做手术后还是吃东西吃的津津有味!”
“那不一样!”
人太多声音很杂,赖远听不清楚他们具体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十分嘈杂。
再说,他现在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下面的人说话,他整个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李战没打麻药,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的巨大特写!
光这一手,他就觉得李战实力不低。
还没等他感慨多久,李战最后对着赖远的颈部按压几下,找到那根银针,并拔了下来。
银针被拔下的瞬间,赖远立刻舒爽地叫出了声。
感觉整个身体都十分舒畅,像是被回炉重造了一番一样,浑身透着难以形容的酸爽。
“怎么突然就叫出声来了?”有人奇怪道。
“等等,你不觉得你这话有歧义吗?”他的同伴立刻拐了拐他的手臂,挤眉弄眼道。
“我可去你的——”
“还别说,赖院长这声音哼哼唧唧的,还真挺销魂!”
“嘘,小声点,要是被他听到了,你就死定了!”
“……”
赖远感觉自己身在云端,两只脚都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飘飘然的感觉。
李战站在一旁,等着赖远恢复过来,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下面的议论声。
看看病床上一脸舒爽的赖远,李战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看上去的确不太好。
但他只是给对方正了下骨而已。
“赖院长,你感觉怎么样?”见赖远一直没回过神,李战只能小声提醒对方。
赖远表情茫然地看着李战,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状态。
半响,他老脸一红,蹭地一下从病床上站起,整个人展现出了与年龄不同的敏捷速度。
“嚯——”底下一片惊讶。
赖远也没想到自己的速度这么顺畅,他不敢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的讶异之色遮都遮不住。
“神了,当真是神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一把抓住李战的手猛摇道。
“我现在才知道刘会长说的太谦虚了,李医师,你还收不收学生?你这一手正骨我十分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外传?还有你是怎么看出我身体这些小毛病的,我也会把脉,但是知道并没有这么清楚……”
他拉着李战就是一通问,满脸写着求知的欲望。
李战一一回答:“……学当然可以学,只是我现在暂时没有收学生的打算,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很简单!至于把脉看病也很简单……”
赖远听到最多的几个字,就是很简单。
下面的人跟他一样,但是心里已经在掀桌了!
这他妈都很简单,那他们为什么总是学不会?
而且这正骨哪里简单了?
是他们现在搞不懂了简单的定义还是怎样?
“……这就是天才吧。”有人一脸看淡地感叹道。
“天才也没这么欺负人的!我学了十几年的医术,觉得医学又复杂又麻烦,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简单!”
“要不怎么说是天才呢?天才本就是少数人……”
“羡慕嫉妒恨啊!”
金发老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战和赖远大声嚷嚷道:“我不相信,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故意这么说的!”
他的学生无条件支持他道:“老师说的没错,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你们自己技不如人,还在这里挂别人太厉害,怀疑别人!”赖远脾气蹬地一下上来了,大声维护李战道。
“你们都是一个国家的人,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有没有串通好!”学生不依不饶道。
“你们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赖远气急大骂。
不管他怎么说,金发老外师生俩就是不相信,连带着也鼓动了其他的国外医生。
一个人说不相信,大家还能笑笑不当回事,但是这么多国外医生都说不相信,饶是赖远自认自己一张铁嘴,这时也说不过对方。
“别生气,不值得。”一直没说话的李战这时才缓缓安抚了赖远一句。
赖远又急又气,还为李战打抱不平。
李战转头看着金发老外两人,淡淡道:“既然你们不相信赖院长,那你们找一个你们那边的人出来体验也行。”
金发老外闻言觉得十分有理,和学生在旁边嘀嘀咕咕。
“我看就你自己亲身体验是最好的,大家都是有医德的医生,我相信你不会故意说损毁我的话。”
“当然,我还不屑于干那种小人勾当!”
李战摆手道:“那不就行了,就你自己,躺床上去。”
金发老外闻言就要躺下,想了想,又觉得李战话里的语气不不对。
“你不能命令我,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金发老外抬起上半身告诫道。
李战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的尊重也要给能让他尊重的人,就你一个黄毛老外,鸡蛋里挑骨头就算了,还想得到尊重,做梦去吧!
他敷衍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跟他讲。
百分之九十几的坐诊医生脊柱都有问题,还有颈椎,问题也不少。
眼前的金发老外,他不用把脉都能看出来对方脂肪偏高,要是不控制饮食,早晚会因为飞鹏得一系列毛病。
简单把了个脉,李战给他开了一副可以减肥的中草药药方,便开始准备给他正骨。
“抗痛不?”李战问了一句。
金发老外立马就叫开了:“我不能打麻药,我对麻药里面的成分过敏!”
“是吗,那真可怜。”李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接着自言自语道:“既然不能用麻药,那你一定还是很能抗痛了……”
他嘀咕的声音很小,金发老外并没有听清楚。
早知道过程这么惨烈,他说什么都要把李战的话一字不漏地听清楚!
赖远在旁边站着,听到了李战的嘀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随时准备挑刺的金发老外,默默地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