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说?”李战扫了一眼浑身插满管子的男子,蹙眉问。
游勇搬了张椅子过来,边招呼李战坐边叹气道:“伤的太重,血量也流失太多,最晚三天,三天后要是醒不过来,就会成为植物人。”
“情况不太妙啊。”李战嘀咕道。
“那可不是。”游勇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最主要是医生说他的求生意志不强,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成为植物人。”
“真是棘手。”李战搓了搓手。
“那可不是,我这侄子还这么年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不想活,求生意志这么低!”
李战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的侄子了?”
“十几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游勇奇怪道。
李战没回答,反而又问:“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他是什么样的吗?”
游勇不明所以的点头:“当然知道,他当时可阳光了,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就是因为他变化太大,要不然他最开始和公山兄弟站在台上时,我也不会没认出来。”
“……看来他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李站摸着下巴思考。
游勇视线在李战和床上的侄儿身上来回巡视,面上现出挣扎之色。
“有什么话就直说。”李战不是木头,自然感受到了来自游勇强烈的注视。
游勇先是一惊,接着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想给齐齐的妈打电话。”
李战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扔了过去。
这几天相处下来,李战自然直到游勇身上不但没有钱,就连人手一个的手机都没有。
“谢了!”
游勇捏着手机,手指按着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输出的数字上,直到把那串号码全部按完,他还呆了几秒,才磨蹭着按下拨通键。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游勇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手背上的青筋能看出清晰的纹路。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带着点虚弱的声音。
“喂。”
“你是谁啊?怎么不说话?”
游勇紧张地嗓子干涉,哑着嗓子道:“妍妍,是我。”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接着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游勇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连连安慰了好几句,直到那边情绪稳定,游勇才说出了汤齐在医院的事。
那边声音猛地加大,接着里面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李战没听清楚那边具体的声音,只听到有个女声说她马上就过来。
“我对不起妍妍他们。”游勇抱着头,嗓子哑成一片。
李战不清楚事情原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病房里被沉默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被人急促的敲响。
面色苍白,衣衫凌乱,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的妇女出现在门口。
看清妇女的一瞬间,游勇泪流满面。
李战几步上前开了门,妇女直奔病床,搂着床上的汤奇哭得撕心裂肺。
游勇站在一旁,几次想上前安慰,最后还是默默地退后。
妇女哭了许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这才由放声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
“我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小奇真的躺在这里时,还是接受不了。”妇女擦着眼泪哽咽道。
游勇立刻觉得她话里不对,问:“妍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战也看向妇女,他的把脉不会错。
“哥?小奇不是因为绝症才进的医院吗?”妇女游妍一脸茫然。
“小齐得了绝症?!”游勇震惊出声。
游妍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应当是不知道小齐得了绝症,但不是绝症,小齐又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李战见两人都是一头雾水,而且再扯下去就没有头了,主动开口道。
李战三言两语的讲诉了事情经过。
在他说完以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都怪我拖累了齐齐。”妇女捂脸又哭了起来。
游勇这次倒是立马过去安慰。
随着两人的对话,李站差不多也明白了妇女之所以说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自从游勇离开,他们就家道中落,武馆开不下去,游妍丈夫一气之下自杀了,只留下游研一个人肩负倒闭的武馆和还没长大的汤奇。
过度的劳累和抑郁拖垮了游研的身体,因此汤奇早早的担负家庭重任,直到今年年初被查出身患绝症。
后面的事情李战不用想也知道,身患绝症就快死了,家中母亲身体又不好,汤奇的选择不用猜也知道。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会费这么大劲陷害学学。
他跟学学初来乍到,这么点时间也不够建立敌人。
难不成是谭哲?
但是这也不太可能,从谭哲邀请他们过来比赛来看,足以看出他的自负,他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才对。
不明真相的李战并不知道自己就这样错过了真正的凶手。
为今之计,只能等汤奇醒来指定凶手才行。
但是汤奇的生存意志不强,这也正常,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快死的人,现在死了还能给母亲留一大笔钱。
房间里传出游研压低的啜泣声,以及游勇饱含悔恨的叹气声。
谭家。
谭哲背靠在沙发上,一脸惬意地抽着烟,对面同样是一脸惬意的荣吕。
荣吕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次公山学可以说是有口难辨!”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想狡辩也没用。”谭哲笑出了声。
“还是谭会长好手段,一出手就让公山学没有翻身之地。”荣吕很快拍马屁吹捧道。
谭哲很受用,眼睛微眯吐出口烟,不急不缓道:“事情还没尘埃落定,我们还得再添一把火。”
荣吕心中一跳,不动声色的问:“谭会长你的意思是?”
谭哲瞄了他一眼,“你上次在云城没有彻底搞臭他的名声,让他翻了身,这次我就干脆做到底,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荣吕被他话里的狠意惊的心惊肉跳,不住庆幸自己还好和他是一队的,不是他的敌人,要不然被整的就是他了!
“会长英明。”荣吕拍马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