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敬重道:“舒老板真是心善。”
就冲他让那些贫困学子能走出大山,实现自己读书的梦想。
李战就觉得自己答应他,是正确的。
舒雪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怎么了?”李战不解地问。
舒雪低落道:“爷爷这几十年来资助了不少人,不说上千至少也上了五百,但是真正为他伤心的,也只有那几个……”
这么多?
李战吃了一惊,转头看着哭泣的几人,顿时觉得有些为舒状元不值。
恐怕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资助了那么多学子,结果就只有几个人为他伤心。
舒雪失落了几秒,很快就打起精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只要有人真心为爷爷伤心,爷爷做的事就没有白费。”
两人说话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十来个六七十的老头,由自己的家人搀扶而来。
听舒雪的解释,李站才知道这些人是总公司手握股权的董事。
各个年纪都不小了,随时都要入土的人。
“老舒啊,你这走得也实在太突然了,虽然早知道我们这把年纪,摸不准哪天早上就睁不开眼睛了,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当初你身体可是相当的硬朗……”
“可不是嘛,舒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比我先走……”
“真是意想不到……”
十几个董事站成一排,嘴里低声说着话,面上表情却很淡然。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然了。
舒雪上前和他们交谈。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看着舒雪感叹。
舒雪微微一笑:“虽然时间一晃这么多年,但是陈爷爷身体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陈上对于舒雪能认出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都过去十几年了,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
“你们都是爷爷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忘记。”
舒雪笑着又喊出了其他人的名号。
原本有些神色不屑一顾的董事,听到她的称呼,脸上流出一丝怀念。
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在舒家做客的日子。
当时他们一心都想把生意发展到国外,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的产品。
事实上,经过这么些年的努力,他们的确做到了,而且集团也如日中天,在京城无人可比。
愿望是达成了,但他们原本一处使的力也分散开来。
很多人都生了二心,大家都不愿意低人一等。
都认为集团的位置有他们一份功劳,对于股份占比最多的舒状元自然产生了分歧。
其中分成了三派,一派跟舒状元关系比较亲密,支持他的一派。
还有一派就是各人心思主意比较强,带反对舒状元。
还有一派是属于中间派,两边都不站。
舒状元在世时,公司如日中天,中间派就站在他这边,联合支持派系,把反对派牢牢地压在下面。
如今舒状元死去,反对派开始蠢蠢欲动,中间派还在观望。
对他们来说,谁能给他们利益最大,他们就跟谁。
陈上就是属于支持派,坚定地支持舒状元,自然也对舒状元格外疼爱的舒雪十分照顾。
“你这点倒是继承了你爸爸的好记性,我还记得你爸爸当年还在世时,经商天赋十分罕见……”
在场的十来位董事脸色各异,有好几位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们心里都清楚,陈上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得。
舒勉之眼底发沉,他微不可见的皱眉,快步走到十来个董事身边。
“陈伯伯,真是好久没见了,你这身体还是这么好,还有李伯伯,王伯伯……”
他挨个叫了一声,颇有一种示威在里面。
其中有几个和他对视一眼,眼底暗藏着不少情绪。
“家父生前劳烦你们照顾了,你们是家父生前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舒勉之最尊敬的长辈……”
他这一番话会说下来,不少董事都心情舒畅。
没人不喜欢奉承的话。
舒元和舒平对视一眼,不甘心地挤过去,誓要让对方看见他们。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找到舒状元留下的遗嘱。
也没有律师找上门来,因此讨好这些董事,在投票他们谁继承公司位置时十分重要。
眼看着舒家几个儿子越来越不像话。
陈上几人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
“公司的事先放到以后再说,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举行葬礼。”陈上没好气道。
舒勉之说的最凶,但是也最快反应过来道:“陈伯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的葬礼。”
舒元见舒勉之又比他抢先一步,不满地跺了一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葬礼十分严肃而沉重,但是先前那一出让它少了点沉重,多了丝可笑。
更别说葬礼结束后,舒勉之和舒元舒平三人争抢着要送十几位董事回去。
“大哥,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小事就让我去做,家里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五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正因为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送客这种事更应该我来,而且家里也没什事了,我相信你和老二能合力办好!”
舒平极快地点头附和:“大哥说的没错,五弟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收拾。”
舒勉之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转而看着舒亭亭道:“要不这样吧,我们一人送一些董事回去,剩下的事就让亭亭和二哥办吧。”
“我——”舒亭亭刚要拒绝,结果看见舒勉之的眼神,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我留下来帮二哥。”她飞快地改口道。
舒勉之这才满意地点头。
舒平却不满意了,他撇嘴道:“让她帮我还不如然后我自己弄,她不帮倒忙都不错了,还帮忙!我宁愿一个人做也不要她帮忙!”
见舒平这么抵触自己,舒亭亭一下子就炸了。
“舒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舒亭亭什么时候给你帮倒忙了?我麻烦你说话也要讲点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
舒平梗着脖子,硬气道:“你还好意思要证据?昨天我让你帮我找名单,结果你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最后把我也拉着跟着找,结果发现在你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