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放在琴键上,李战试探性地按了一些。
无论是琴键的触感,还是自动回弹的感觉,都是那两家琴行不能比拟的。
先是把所有的琴键都碰了一遍,李战很快就找到了手感。
双手放在琴键上,手指往下压,李战弹了刚刚舒雪弹奏的月光曲。
曲调在他手中如流水一般泄出,第一个音出来,舒雪就瞪大了眼睛。
随着曲子进入第二乐章,舒雪除了故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钢琴声!
哪怕是当初舒状元带她去听著名的钢琴师现场演奏的乐曲,也不及李战的现在的一半!
没想到李医生不但医术了得,这一手钢琴曲也不输给任何人!
一曲完毕,舒雪还沉浸在曲中无法自拔。
直到李战接连再三地呼唤她,她从猛然从曲中回神。
“太美妙了!”舒雪由衷的赞叹。
有这么好听吗!
李战有些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钢琴,总感觉弹的不是那么好。
他瞥了一眼舒雪,看她的样子好像十分满意。
舒雪何止是满意,她简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在她生病的二十年来,她唯一慰籍的就是钢琴,无论是听到还是自己练习,她都能从里面获得极大的喜悦。
“李医生,你能不能在弹一首。”她忍不住冒昧问道。
李战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说着再度开始弹奏,这次舒雪不但在听,也在努力感受着钢琴曲。
李战收回手,抬头看向沉醉的舒雪。
“有收获吗?”他问。
舒雪点点头,开心到:“这首曲子我练习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就搁置了……”
听完,李战站起身,把位置让开,示意道:“你再试试。”
“我……能行吗?”
刚刚才听到李战堪称完美的演奏,她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李战看出她的犹豫,鼓励道:“凡事都要试一试,这样你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行,试都不试就打退堂鼓了,这怎么能行?”
李医生说的没错。
我不能试都没试就退缩了!
就算自己弹的不算好,但也不能失去弹奏的勇气!
舒雪很快想通了,她郑重地对着李战点点头。
“医生,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相信自己,而且不足之处也能尽快改正!”
“嗯!”
舒雪来到位置上坐下,摸着琴键,内心涌出一股冲动。
这是属于她的钢琴,她必须为这架钢琴,也是为自己负责。
弹不好不重要,但是勇于面对自己的想法不能丢!
手指下压,舒雪十指在琴键上翻飞,白皙纤细的手指和黑白的琴键相辉映,构成一副美好的画面。
涓涓的钢琴声流出,李战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琴声里面带来的感觉。
舒雪从一开始的犹豫弹到越来越忘我,最后一曲终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啪啪——”
李战适时地鼓起掌声。
舒雪听掌声响起来的声音回神,看见李战给自己鼓掌,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战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现在躺的比十几分钟前弹的好上许多,进步十分明显。”
舒雪闻言既不好意思,又感到十分开心。
被自己崇拜的人认同,真是世上最让人高兴的事。
先夸了一番舒雪的进步,李战开始给她指出他的不足。
“虽然进步了很多,但你这个声调还有这里,都有些欠缺,你看看,这里应该是这样弹……”
李战边说边给她示范,讲解得十分仔细。
舒雪认真地听着李战的讲解,同时跟着他的步调弹奏。
李战也没讲太多,舒雪在钢琴上的天赋十分惊人。
并不需要他过多的指导,只需要稍稍引导就好。
李战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可以在练习几遍,找找手感。”
“好!”舒雪点头。
李战离开以后,舒雪又练了好几次。
每次都比前面更进步一些。
她越练越觉得李战讲解的十分精妙。
他用最简短的话把困难的地方讲清楚。
让她受益颇深。
两人这边气氛融洽,舒元舒平那边也不遑多让。
舒元特地把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包了最奢华的顶层。
专门用来招待他请的几位董事。
虽然五星级酒店是舒家旗下,但由于公司的继承人还没定,因此舒元还是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张董,齐董……”舒元在顶层一直守着,见几位董事进来,立马起身相迎。
只要搞定了这些董事,不但第二个任务能完成,第一个任务也能顺带完成。
营业额涨百分之十对他来说有点难,但只要有这些董事帮忙,那就不算事了。
三位董事落座,舒元目光往他们身后瞅了瞅。
“老元他们说今天有急事,没时间过来,改天抽个时间一起过来。”张国人精一样道。
舒元尬笑了一声,满不在乎道:“没关系,我今天主要想请的就是张董事你们,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张国只是笑了笑,应付了两句。
舒元和舒平挨个地给他们敬酒,伏低做小的态度拿捏得十分好。
张董喝到一半,兴致也提了起来。
突然道:“听说最近老袁跟亭亭走得十分近?”
舒元心中一突,面上却如常道:“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亭亭什么时候和袁董事关系这么好了,可能是她比较讨人喜欢。”
话是这样说,但他心中却不认同。
他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没有丝毫好感。
甚至还有不少厌恶。
张董哈哈笑了一声,道:“亭亭这姑娘,别的不说,那身段和长相倒真的是属于她妈,要知道她妈当年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当年老袁还追求了人家,可惜人家看上了老舒,对他丝毫不来电……”
舒元被迫听着他们的陈年往事,心里十分不耐烦,嘴上却连连迎合着。
几杯酒下肚,舒元开始把话题有意无意地引导到公司上面。
“几位伯伯,你们也知道,因为家父去世,集团一下子陷入没人看管的局面,我这次请你们过来就是想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