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对对对，放开放开。”邓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松手。
松手以后，他直勾勾地看着李战，一刻都不放松。
这像监视犯人一样的眼神搞得李战很不自在。
不过他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算了，随他去吧。
李战来到腾丽旁边，视线盯着腾丽枕边新吐出的血液。
“你看看，这才几秒钟，她就又吐了一摊血，这情况也太严重了，我真的怕啊……”
邓齐说着抹了抹眼睛，心里很是难过。
“你先别急。”
李战重复这句话，探头闻了闻腾丽吐出的血液味道。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夹着铁锈一般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我看看，这血液的颜色看上去还好，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他边说边给腾丽把脉，查探着她的脉象。
腾丽的脉象不算平稳，光是脉象就能看出十分虚弱。
而且比他上次诊断出来的还虚弱。
这不可能啊，自己给他们的药方绝对没有错。
李战皱眉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同时拿出银针给腾丽简单针灸一遍，稳住了她的病情。
起码让腾丽不再往外吐血了，虽然她脸色还是很苍白。
邓齐见腾丽不再往外吐血，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面色也松懈下去，整个人都往下垂。
李战看着腾丽的样子，脑中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把她的药浴拿给我看看。”
邓齐闻言连忙跑到厨房，他今天熬到药浴给腾丽泡完了，但还剩了一点残渣。
很快，邓齐抱着那点残渣来到卧室，径直端到李战面前。
李战仔细打量着残渣的颜色和气味。
淡褐色，味道是浓郁的药香，没有问题。
李战看过残渣，确保问题不是出在这里面。
转而问邓齐：“她吐血前有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邓齐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吐血前我给你喂了点她最喜欢吃的小吃……”
“什么小吃？”李战眉头一皱，立刻问道。
“就是这个。”邓齐把塑料饭盒递了过去，里面装着剩下的大半部分小吃。
很普通的卤鸭脖，李战翻看着卤鸭脖，不明白这玩意怎么会让腾丽吐血。
要知道腾丽得的只是无骨症，而无骨症是没有什么禁忌的，不像平常生病还需要忌口。
“这些卤鸭脖是我经常去买的那家买的，我吃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应该不是这个的问题吧？”邓齐在旁边碎碎念。
李战没有立即回答，他捻起一节鸭脖子，放在鼻间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直接袭击味蕾，初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感觉。
“这卤鸭脖没有问题。”李战把自己尝过的鸭脖扔进垃圾桶，给一边忐忑不安的邓齐回了个准话。
卤鸭脖没有问题，邓齐微微放下心来，但是又很快提起心。
“但这也太奇怪了，鸭脖没有问题，而我今天也没给丽丽吃什么其他东西，都是一些平常吃惯了的东西，小米粥，还有一些炒菜……”
邓齐边说边数着今天一天吃的有哪些东西。
李战仔细听着，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很普通，根本不会引起腾丽这么大的反应。
“那就奇怪了……”李战拧眉嘀咕着。
他边思考视线边朝屋里的四处扫荡。
既然食物没有问题，那就是屋里有其他引发腾丽吐血的东西。
简单的家具，橱柜，梳妆台，上面摆着一些瓶瓶罐罐。
李战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撇开目光。
等等，他猛地转过头，一脸惊奇地看着梳妆台镜子边角边摆着的一直铜制的癞蛤蟆。
梳妆台上摆瘌蛤蟆？
这品味也太奇怪了！
李战越看那瘌蛤蟆越觉得很丑，出于好奇，他抬脚朝那边走去。
邓齐注意到他的动向，解释道：“那是我今天在摊上买的，摊主说这瘌蛤蟆摆在家里对人身体有益处……”
他说着摊主告诉他的那些话。
李战已经来到瘌蛤蟆面前，伸手把癞蛤蟆拿至面前，他眼里的嫌弃之色更明显。
就这玩意，还对身体有益处？
看着就起鸡皮疙瘩。
李战摸了摸癞蛤蟆背上的突起，觉得实在难以接受。
把癞蛤蟆放在原味，李战感觉鼻子有些痒，伸手摸了摸鼻子。
忽地，一股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暗香若隐若现的在李战鼻间出现。
李战摸鼻子的动作一顿，他把手仔细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味道太淡，他闻得并不是很清楚。
视线移到瘌蛤蟆身上，李战拿着它，强忍着恶心放在鼻下。
比手上味道略浓的味道袭至鼻腔。
李战仔细嗅了嗅那股味道，开始在脑海里翻阅有关这味道的记载。
很快，他找到了记载这味道的书页。
这是迷人香，是无骨症的人毒药。
这味道可以刺激无骨症的病人身体里面缩小的骨头发生一种变化，这变化也会导致病人轻则呕吐，重则吐血。
腾丽是其中反应比较大的，一来就大吐血。
不过也多亏她吐血，才让他们及时找到了诱因。
要不然等过了七十二小时，无骨症的病人就会全部吸引迷人香的药香，从而导致原本萎缩的骨头不再往上生长。
“这东西你是从哪个小摊上买的？”李战举着瘌蛤蟆问奇怪看着他的邓齐。
“就是我去菜市场的那条路上，摊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摊上摆了很多这种的瘌蛤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是他叫住你让你买的？”
邓齐点头：“嗯，到底怎么了？”
“先别急，你给我说说他当时是怎么劝你买的这东西？”李战用动作安抚他，问道。
邓齐手拖着下巴思考了几秒，模仿着摊主的语气道：“……这瘌蛤蟆最适合你这种家里有病人需要了，它是病人的保护神，有驱邪的功效，特别适合得了某种十分奇怪的病症……”
“我当时就想，这无骨症不就是十分奇怪的病症吗？有点类似中邪，再加上那摊主说出我家里有人生病，我就觉得他说的很准，那瘌蛤蟆说不定真的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