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勉之抬头对着舒亭亭眼神示意。
舒亭亭心领神会,立马按照他们商量的哭泣道:“大哥,勉之也没怪你的意思,他就是太伤心了,毕竟下午的时候爸还好好的,谁知道几个小时过去,他就他就……”
似是说到伤心处,舒亭亭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完整。
舒灿闻言,立刻怼道:“亭亭,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下午的时候爸身体状况已经不好了,我们没陪着他最后一面已经很不孝了,你还说这种话!”
她跟自己的婆婆斗了十几年,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叫下午还好好的?
意思无非就是在责怪留守的舒雪。
其他人也陆续明白了舒亭亭话里的意思。
舒雪气的脸颊泛红,一向清冷的声音带上了怒意。
“幺姨,私人病房有监控,你要是这么不相信我,那就调监控吧!”她语气强硬道。
舒亭亭没想到舒雪这么直接强硬,脸色尴尬的涨红。
脾气的一下字上来了。
舒勉之暗道糟糕,怕舒亭亭脾气上来毁了计划,他急忙出声:“雪儿,你也别太激动,亭亭就是一时伤心过了头……”
舒雪对舒勉之的感官不好不坏,要是其他事上,她这当小辈的也不会揪着不放,就当给长辈一个台阶下。
但是事关她心中最重要的爷爷,而且自己还被暗指有伤害爷爷的嫌疑,她自然不会让步。
“五伯,伤心过了头我能理解,但是打着伤心的旗帜就可以随意污蔑其他人吗?”
“你平日公司事多,不陪在爷爷身边我能理解!但是小姨整日吃喝玩乐,怎么也没时间照顾爷爷?”
舒雪气势惊人,舒亭亭一时被震住,倒忘了反驳。
舒勉之正要再说,舒元却突然开口:“雪儿说的没错,亭亭整天就是到处玩,怎么没时间照顾爸?”
“而且老五,公司忙也不是借口,我记得你那公司开了好几年了,焦头烂额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平日的空闲不少吧。”
意思是你空闲也不少,怎么不去陪陪爸!
这区区两句话,立马表明了舒元所站的立场。
舒勉之听到后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舒元居然会站在舒雪那边!
要知道舒状元最偏袒的就是舒雪,他还以为舒元会跟他统一战线。
既然你选择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翻脸!
舒勉之:“大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虽然我公司现在稳定了没什么大事,但是爸交给你的公司出了问题,我今天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你这话是在怪我啰?”舒元一下子变了脸色,大声质问道。
舒勉之意味深长道:“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简单阐述一下我并不空闲,反而很忙,至于大哥有没有空闲,我就不知道。”
舒平突然大声呵斥道:“老五,你怎么能这么跟大哥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礼数!”
现在还讲个屁的礼数!
现在又开始摆起兄长的架子了,真当我是软柿子?
舒勉之冷笑道:“二哥,所谓礼数,讲究的就是一个礼,但是呢,这个礼也是要分情况和人的,我总不能别人咬了我一口,我还礼貌地问他牙齿提;疼不疼吧?”
噗,李战捂住嘴,忍住不发出笑声。
没想到舒勉之看上去病弱,这嘴巴却不是一般的毒舌。
“老五,你实在太过分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兄长吗!”舒元气愤道。
“兄长?”
“你有把我当弟弟?”舒勉之面无表情地反问。
他原本不准备这么快就撕破脸,不过舒元既然不站在他这边,他也懒得继续伪装表面上的兄友弟恭。
舒元被他这话气的不轻,当即指着他的鼻子臭骂起来。
原本是商量舒状元如何安葬舒状元遗体的事。
结果现在硬生生变成了舒元和舒平以及舒勉之和舒亭亭之间的战斗。
舒雪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
她背过身,强忍着眼泪不往下掉。
李战见状,贴心地站在她的身后,也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最好的安慰就是不出声,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舒元他们争吵的异常激烈,最后医生和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委婉地劝他们先处理遗体。
舒雪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却出乎异常的坚定,她镇定地解决舒状元留下的后事。
其成熟程度丝毫不弱于其他比她许多的伯伯和姨姨。
最后墓地的选址还是选在了舒雪父母的那片墓园。
舒状元在埋葬舒雪父母时,就给自己预留了一个位置。
舒雪按照舒状元生前想法选在那里。
期间舒勉之极力阻止,但是他和舒亭亭两人对上舒雪四人,自然是完败。
舒勉之气愤离开时,目光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李战。
他找了号上有名的人去教训李战,一个去了一次回来就反悔说不干!
另一个更奇葩,他一直没等到消息,派人去查看时,才发现他居然已经疯了!
而他以前是没有精神病史的,突然就疯了,让人摸不到头脑。
为此舒勉之找来精神科最有名的医生,就是想查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无所获。
不过是一名有点实力的医生,为什么能制住那两人!
还把一人都整疯了。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舒雪常年卧病在床,也没实力经营自己的势力。
舒勉之是不怕她跟自己抢公司的,他有信心公司那些董事一定会选择他!
但她身边的李战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必须得小心行事才行。
舒状元的后续李战没有参与,只有在举行葬礼那天,李战穿着一身黑西装,捧着一大束白菊来到墓园。
墓园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神色悲伤,仿佛死的是自己的爹妈。
还有几个人哭的异常大声,比舒家这几个更像是舒状元的子女。
舒雪来到李战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哭的异常难过的那几人看去。
解释道:“那是我爷爷资助过的贫困学生,从小资助到大,现在在爷爷的公司上班,职位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