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口中的外人,三番五次救了我,为此还被你针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分不清!”
舒勉之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舒雪这么咄咄逼人,这跟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不行,不能在这里放弃!
“扑通——”
舒勉之双腿一屈,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做错了,但是我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把那份文件还给我……”
“你快起来——”舒雪震惊的同时,就要过去把他拉起来。
“你不把文件还给我,我就不起来!”舒勉之固执道。
舒雪拧眉,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是你自己犯下的错,就应该负起责任,你求我也没用。”
舒勉之腾地抬起头,两眼瞪得极大,里面全是红血丝。
“这么说,你是不肯把文件还给我?”他听不出语气地问。
舒雪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态度立刻让本就出于崩溃的边缘的舒勉之爆发了,他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缓缓站起身,声音低的几乎是呢喃:“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不好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搭上一个垫背的!”
“住手!”
李战一个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舒雪,就要往旁边躲去,结果离舒勉之太近,再加上处于崩溃状态的他动作太快,直接刺在了李战的侧腰上。
“哗啦——”
“不要——”舒雪惊呼出声。
李战一把抓住舒勉之握刀刺在自己腰上的手,顾不得疼痛,一脚朝着他的小腹踹去。
他这脚用了十足的力气,舒勉之直接被踹晕了过去,连带着抽出了捅在李战腰间上的刀。
“李战,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舒雪扑在李战旁边,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边哭边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拿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次都按错号码。
“别紧张,我还好,镇定一点。”李战一只手按压在腹部伤口上方,不让它们继续流血,惨白着脸对舒雪道。
舒雪流着眼泪用力点头,狠狠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剧烈的痛楚让她镇定下来,不再发抖。
趁这个空隙,她快速地拨打了救护车电话,哽咽又清楚地说出了地址。
结果得知救护车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舒雪看了一眼李战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立刻挂断了电话,对着旁边吓懵了的女仆吩咐。
“你去让司机把车子开出来,动作要快,还有你拨打警察的电话,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
吩咐完这一切,舒雪扶着李战往门口走去。
其他女佣立刻上前帮忙搀扶,几个人的使劲下,李战被扶出门外,司机兼保镖看见李战的伤势,立刻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把李战放到后座。
舒雪立刻跟着坐了进去。
不等她吩咐,司机立刻往外面开车,速度比平时快上不少。
“李战,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闭上眼睛……”舒眼边流着眼泪边摸着李战的脸颊道。
李战听着耳边的声音,想对舒雪笑笑,让她不要担心,但是伤口的疼痛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疼,成功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路直冲最近的医院,一到医院,司机就背着李战,往里面跑去,舒雪跟着后面,速度丝毫不落。
“医生,医生——”司机在走廊上大喊。
很快,急诊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过来,推着李战进了手术室。
躺在手术床上,眼睛上方的白炽灯十分刺眼,李战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好让医生给他做手术。
他的伤口并不算深,没有伤到重要部位,只要及时缝好就行,只是可能需要输血,毕竟他刚刚可是流了不少血……
李战脑子里想着治疗方法, 而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正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接着大门打开。
舒雪眼睛红肿,一直在心里祈祷着李战不要有事,听到手术门打开的声音,立刻冲了过去。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医生摘掉口罩,安慰道:“没什么大事,伤口已经缝好了,只是出血有点多,输点血就可以了,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舒雪闻言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嘴里不住呢喃道。
医生又说了几句,接着就有护士推出李战,把他转进其他病房。
舒雪跟了过去,十分认真地听着护士的叮嘱。
李战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舒雪认真的样子,转而想起对方在车上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
“你还好吧?伤口痛不痛?”护士叮嘱完就离开了,舒雪也来到李战床边,担心地问。
李战缓缓地摇头:“没事,打了麻药的,一点也不疼。”
舒雪却不信,哽咽道:“骗人,肯定很痛……”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舒勉之捅一刀。”她自责道。
李战不赞同道:“这怎么能怪你?当时谁也不知道舒勉之会拿出刀刺人,你当时也不知道,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没有错,错的是捅刀伤人的舒勉之。”
舒雪没说话,心里却还是很自责。
李战见状也不多说,等她自己想通。
确定李战可以移动,舒雪给李战换了个病房,换成了单人病房。
一晚上都守在李战旁边,就算李战让她离开也不离开,坚定地守在他旁边。
看着舒雪不太习惯地用着医院里的东西照顾自己,李战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次日一早,舒雪特地打电话让女佣在别墅煲好粥送过来,刚喂李战吃完粥,几名警察就走了进来。
“请问是李战吗?”年轻的警察问。
“笨蛋,上面不是写了名字的吗!”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看李战床边的贴着的纸张。
年纪轻的警察捂着脑袋,看着那张单子,立刻一拍手;“你是李战就对了,我们是来找你做笔录的,你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