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放学习资料的地方，李战在那里是放了小凳子的。

以前小凳子是苏苏在坐。

后来李战觉得凳子太少，又添了好几个小凳子。

此时泥人拘束地站在一边，用力地把两只手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学习资料看了起来。

李战：“坐着看吧，站着不舒服。”

“不，不用，我站着就好，坐着会把凳子弄脏的。”

这可怜劲儿都快赶上地里的小白菜了。

李战深深地叹了口气，来到泥人面前，把凳子放在泥人身后，不容拒绝道：“我让你坐你就坐。”

“可是……”泥人还在犹豫。

李战故作生气道：“让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在磨磨蹭蹭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我马上坐，别把我赶出去。”泥人屁股往后一撅，牢牢地坐在凳子上。

这时，他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泥人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塞进书里。

李战见状坐回电脑旁，思索了两秒，他拿出一包湿巾纸递给泥人，让他把手擦干净。

泥人以为李战是怕他把书弄脏，乖乖的照做。

看着泥人两只手变得干干净净，李战这才满意点头，起身去厨房给他冲了杯牛奶，附带着几个水果。

“不不不用了，我没钱。”泥人连连摆手。

“不要钱，这些东西放在冰箱也要坏了，你帮忙吃了吧。”李战撒谎道。

泥人看看水果牛奶，又看看李战，最后忍不住肚中饥饿，吃了起来。

李战见他吃了东西，脸上露出笑容。

泥人吃完就聚精会神地看学习资料，这一看就看了好几个小时。

李战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时间已经到凌晨一点。

泥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问李战他还能不能再来。

李战满口答应，表示他随时都可以来。

后面一周，泥人每次都晚上十点左右过来，凌晨两点离开。

李战晚上陪着泥人看书，白天就在书店里面补觉。

一连坚持了一周，李战倒是没什么，泥人看上去萎靡了许多。

他基本上不说话，而且每天来身上都是淤泥。

但李战还是看出他的精气神不太好。

这天，泥人再次十点过来，李战走过去跟他商量道：“你现在还在读书吧？每天晚上都这么晚回去没关系吗？”

泥人闻言全身猛地绷紧，弱声道：“没关系的。”

“我可以把书借给你，你想看哪本就看哪本，看完再还回来也是一样的。”

泥人眼底闪过一阵惊慌，飞快拒绝道：“不，我就在这里看就行。”

这一周的相处下来，李战明白眼前的人不能逼得太紧，见泥人不答应，他佯装放弃回了电脑旁。

泥人见状松了口气，一头扎进了学习资料里。

一看见学习资料，他的眼神立刻就发生了变化，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眼里仿佛散发着光芒。

大概是李战今天提了借书给他的事，今天泥人只待到了凌晨一点，就匆匆离开。

李战等他走出巷口，迅速地把灯一关，拉紧店门，偷偷跟了上去。

泥人一路上都避着灯光前进，在巷子里左右乱拐，最后走进了一条十分破落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十分破，连个路灯都没有，箱子里拉满了晾衣绳，泥人熟练地从绳子底下穿梭，最后来到了一栋看上去随时都会腐朽倒塌差的平房里。

“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

“而且身上又搞得这么脏，真是看着就烦，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李战躲在建筑物后，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还算轻柔熟练地给了泥人一套衣服，让他去洗澡换上。

“总是被欺负也不是个事，实在不行，就回家吧，咱不念那个书了。”

“不行，我要念书！”

这是李战第一次听到泥人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但是你每次都被欺负的这么惨……”

“我没事，我一定要去念书！”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听到这里，李战差不多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这就是活生生一出校园霸凌啊！

李战听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次日清早，李战强忍着困意起床，买了几个包子就蹲守在泥人家门口。

泥人出来后，李战差点没认出来，还好他认出了泥人的身形。

这是李战第一次见到干干净净的泥人。

干净的泥人跟普通的高中生没有区别，除了身体比较瘦弱这一点。

李战跟在他身后，眼看着他进了一所高中。

目前为止都很顺利，没看出针对他的人。

李战没有放松，他在学校扫了几眼，转身翻墙进了学校。

刚翻进去，就撞见一路顺利的泥人正被一群身高马大的学生围在中间。

“今天的钱呢？”理着平头的学生问。

“……就这些。”泥人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几块钱。

“就这点？谁看得上！”平头恼了，一把打掉泥人的手，拳头就朝着泥人的肚子砸去。

这一拳下去，泥人那小身板绝对遭不住。

李战低头一看，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手腕一动，朝着平头的小腹就砸了过去。

“啊——”平头蜷起身体，捂着肚子发出惨叫。

“你怎么了？肚子痛啊？”

“……难不成是早上吃了不干净的油条，不对啊，我也吃了的……”

“……”

那群学生你一嘴我一语，讨论平头到底怎么了。

李战随手又是几颗石头，专打学生肉多的地方，打得那群学生哇哇叫，引来了附近的保安。

见保安过来，李战翻出院墙，回了书店。

回到书店，李战调出系统，想找找有没有能帮助泥人的办法。

【宿主可以把《剑》法交给他，让他学习剑法，只要有了自保实力，就不用惧怕那些人的霸凌。】

“他能学习剑法？”李战疑惑问。

【能，虽然他资质不算太好，但是勉强能学习剑法。】

李战喔了一声，觉得系统这个方法还算不错。

今天泥人到的很早，晚上九点就过来了，而且身上干干净净，应该是没被为难。

“刚下晚自习吗？”李战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