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子疾病①，子路使门人为臣②。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③！且予纵不得大葬，予岂死于道路乎？”

注 释

①病：动词，疾甚叫病，病重。②为臣：孔子曾做过大夫，所以子路看夫子病重，叫门人行其臣之礼。③无：语气词，无意义。

译 文

孔子患了重病，子路派门徒去做孔子的家臣，后来，孔子的病好了一些，他说：“仲由很久以来就干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我明明没有家臣，却偏偏要装作有家臣，我骗谁呢？我骗上天吧？与其在家臣的侍候下死去，不如我在你们这些学生的侍候下死去，这样不是更好吗？而且即使我不能以大夫之礼来安葬，难道就会被丢在路边没人埋吗？”

读解心得

子路又做了一件让孔子气愤的事情。孔子病重，子路以为老师要死了，便安排好人负责料理后事，可是问题就出在子路太鲁莽了，好心办了错事。孔子曾做过鲁国司寇，是大夫，离开鲁国以微罪行，所以应该降为士礼，子路尊师重师，想要用大夫丧葬之礼。不同仕级有不同的丧葬之礼，不能乱用错用，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必然引起老师的不满，因此等孔子病好了一些后就狠狠地批评了他。

子路最为忠诚，可最为急躁、直接，经常有不恰当之举，惹老师生气，终归是性格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