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①，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②？”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③？”

人物简介

子禽：姓陈名亢，字子禽。郑玄所注《论语》说他是孔子的学生，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未载此人，故一说子禽不是孔子的学生。

子贡：姓端木名赐，字子贡，卫国人，比孔子小三十一岁，是孔子的得意门生，曾任鲁国、卫国之相。子贡在“孔门十哲”中以言语闻名，善辩。子贡善货殖，颇富经商之道，拥有家产千金，为孔门弟子首富。

注 释

①夫子：凡做过大夫的人都可以被称为夫子，因孔子做过司寇一职，故被称为夫子，后来沿袭为老师的代称。②抑：连词，表示选择，译为“还是”。③其诸：语气词，或许、大概。

译 文

子禽问子贡说：“老师到了一个国家，总是听得到这个国家的政事。（这种资格）是他自己求得的，还是人家国君主动给他的呢？”子贡说：“老师温良恭俭让，所以才得到这样的资格（这种资格也可以说是求得的），但他求的方法，或许与别人的求法不同吧？”

读解心得

这一章通过子禽和子贡的一问一答，展现了孔子的人格魅力的同时，也阐发了子贡的观点，即为人处世所需要的道德品格：温和、善良、恭敬、俭朴、谦让。温和、善良，属于性情层面；恭敬、俭朴、谦让，属于行为层面，它们共同组成由内而外的人格魅力。孔子受到各国的礼遇和尊重的原因就在于孔子身上的这些道德品格，以此闻名，当然还有孔子的为政思想等因素。这也反映了社会的道德期望和对与之相反的不良行为的鄙夷，进而倡导温和、善良、恭敬、俭朴、谦让的道德风尚。缺什么就倡导什么，也可说明春秋战国时期社会道德状况和道德建构的欲求。温和、善良、恭敬、俭朴、谦让，也应成为我们今天倡导的仁人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