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①；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②；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③，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④。”

注 释

①礼乐征伐：指制作礼乐及发令征伐的权力。②世：一世是三十年。希：同“稀”，很少。③陪臣：大夫的家臣。④庶人：老百姓。

译 文

孔子说：“天下有道的时候，制作礼乐和出兵打仗都由天子做主决定；天下无道的时候，制作礼乐和出兵打仗，由诸侯做主决定。由诸侯做主决定，大概经过十代很少有不败亡的；由大夫决定，经过五代很少有不败亡的；由大夫的家臣来执行国君的命令，经过三代很少有不败亡的。天下有道，国家政权就不会落在大夫手中；天下有道，老百姓也就不会议论国家政治了。”

读解心得

“礼乐征伐”是一种权力，“礼乐”代表对内的权力，“征伐”代表对外的权力。权力的行使状况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朝政兴衰，春秋战国时期就是礼崩乐坏的征显。孔子以有道和无道相比，表达了自己对于历史的反思和感叹。孔子对历史的评价是非常客观合理的。《白虎通·诛伐》篇：“诸侯之义，非天子之命，不得动众起兵。诛不义者，所以强干弱枝，尊天子，卑诸侯。”要想政自天子出、尊卑有序，恢复到天下有道的局面，就要靠仁、礼去营造。

《礼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然后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