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①，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②。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

注 释

①乡：动词，通“向”，朝向、面对着。②远：动词，远去、离去。

译 文

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爱人。”樊迟问什么是智，孔子说：“了解人。”樊迟还不明白。孔子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樊迟退出来，见到子夏说：“刚才我见到老师，问他什么是智，他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这是什么意思？”子夏说：“这话含义丰富呀！舜有天下，在众人中挑选人才，把皋陶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汤有了天下，在众人中挑选人才，把伊尹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

读解心得

这章的旨意与“为政篇”第十九章相似。不同的是这一章把“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用在樊迟身上，并且在子夏的具体解释下生发开来。《论语正义》：“《大戴礼·王言》篇：孔子曰：仁者莫大于爱人，知者莫大于知贤。《荀子·子道》篇：子贡对夫子问曰：知者知人，仁者爱人。是爱人、知人为仁知之大用。”为什么说“樊迟未达”？《论语正义》引宋翔凤《发微》云：“《书》曰：知人则哲，能官人。自世卿专国，其君虽知人而不能官人。迟之未达，。”樊迟不解，退而问子贡，子贡深得老师之意，“必尧、舜、禹、汤之为君，而后能尽用人之道，以垂百世之法”（宋翔凤），所以举选贤之事予以言说。

“仁”和“智”，是孔子思想中的重要概念，《论语》中反复论及。仁者是充满慈爱之心，满怀爱意的人。智者是知人善任，尤其善于识别人的人。刘宝楠《论语正义》引《汉书·刘向传》曰：“向上封事曰：故贤人在上位，则引其类而聚之于朝；在下位，则思与其类俱进。故汤用伊尹，不仁者远，必亦化而为善，故能使枉者直也。”在现代社会，人人行色匆匆，个个疲于奔命，生活复杂，心绪也很复杂，相互之间似乎总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一种冷漠，要成为智者难，成为仁者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