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南宫适问于孔子曰①：“羿善射②，奡荡舟③，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④。”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注 释

①南宫适：鲁国大夫。②羿：传说中夏代有穷国的国君，善于射箭，曾夺夏太康的王位，后被其臣寒浞所杀。③奡：过国的国君，力大，能陆地行舟。荡舟：用手推船。④躬稼：亲自耕种。

译 文

南宫适问孔子：“羿善于射箭，奡能推舟，最后都不得好死。禹和稷都亲自种植庄稼，却得到了天下。”孔子没有回答，南宫适出去后，孔子说：“这个人真是个君子呀！这个人真尊重道德。”

读解心得

南宫适陈述了一个问题，就是羿和奡虽然各有所长，但最终都不得善终，而禹和稷都亲自种植庄稼，却得到了天下。他想说明什么呢？孔子却不对答，等南宫适走了才予以夸赞。李零先生分析，认为孔子虽然很赞赏南宫适的人生态度和誉古圣贤的话，但是孔子并不完全认同，而是有所保留。孔子是道德主义者，他鄙视武力和权术，崇尚朴素和道德。因为话不好说，干脆就不回答。这是孔子的言语习惯，当对别人的观点有所保留时，多选择不说。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南宫适以禹和稷比孔子，孔子谦虚才不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