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子曰：“弟子入则孝①，出则弟，谨而信②，泛爱众③，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④。”

注 释

①弟子：有两个层面的解释。一种是宗亲称谓，解为弟之子，后逐渐为亲属称谓所代替；另一种是社会关系称谓，解释为为人弟者与为人子者、学生、徒弟。此处的“弟子”，邢昺疏：“男子后生为弟。言为人弟与子者，入事父兄则当孝与弟也。”当以此为解。②谨：从言、堇声。《说文解字》：“谨，慎也。”即少言、慎言。③众：这里指民众。④文：一说为文化，一说为文献。与“行”相对，这里的“文”应泛指文化，又据孔子的学说来断，应为礼乐文化。

译 文

孔子说：“弟子们在父母跟前，就孝顺父母；出门在外，要恭顺师长，谨言慎行，讲求信用，寡言少语，要广泛地去爱众人，亲近那些有仁德的人。这样躬行实践之后，还有余力的话，就再去学习文化。”

读解心得

上一章从治理国家的层面论述应该从哪些方面去做，这一章从个人德行的角度去阐发个人怎么做，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德行修养。从道德规范的角度，指出在家要做到“孝”，在外要做到“悌”，恭谨且讲信用，爱人且要亲近那些仁德之人。“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告诉我们不仅要关注自身的道德修养，还要进习自己的文化修养。李零先生对道德和礼乐的关系有自己精深的看法，他认为：“道德是质，礼乐是文。文、质相辅而行……第一，别当坏蛋。第二，别当笨蛋。即先当好人，再当知书达理的人。”我们还可以看出“行”与“文”是有先后顺序的，孔子主张先躬行实践德行方面的要求，其次，有余力再学文，也就是说在孔子的思想结构中，德行修养是放在第一位的，因此也最看重道德修行。这一点对于我们当下是非常具有警示意义的。当下很多现象都把这一顺序颠倒了。好人是为人的基础，其他方面都要在此基础上去建立和实现。如果把这顺序弄反了，就会引发很多个人问题和社会问题。

李零先生还指出古代的师生关系就如同父子关系，虽非血缘关系，但近似血缘关系，学生把老师当成父亲看，老师把学生当成儿子对待。师生关系的厚度远超出当今教育体系中的师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