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经
【经文】
长短经
(唐)赵蕤
【经文】
本章字数: 8875

太祖亡出关,至陈留,散家财,合义兵于己吾。与后将军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渤海太守袁绍同时俱起,合兵数万,推绍为盟主,[设坛场,共盟拆。臧洪操盘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

贼臣董卓,乘衅纵暴,害加至尊,毒流百姓。大具沦丧,剪覆四海。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等纠含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殒首丧元,必无二志。有谕此盟,俾堕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洪慷慨涕泗立下,闻者激扬。]曹公行称奋武将军。

卓闻兵起,乃徙天子都长安。卓留兵屯洛阳,司徒王允与吕布杀卓。扬奉、韩暹以天子还洛阳。太祖至洛阳卫京邑,暹遁去。太祖以洛阳烧焚残破,奉天子都许。下诏责袁绍以地广兵强,专自树党,不闻勤王之师。[绍时并公孙瓒,兼四州之地。]绍遂攻许,太祖破之官渡,绍呕血死。[袁绍,字本初,汝南人也。为司隶校尉。董卓议废立,绍不听,卓怒,绍悬节于上东门,奔冀州。卓购求绍。伍琼为卓所信,阴为绍说曰:“夫废立大事,非常人所及。

袁绍不达大体,恐惧出奔,非有他志。今急购之,势必为变。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于天下,若收豪杰以聚徒众,英雄因之而起,即山东非公所有也。

不如赦之,拜一郡守,绍喜于免罪,必无患矣。”卓以为然,乃遣授绍渤海太守。绍与孔伷等同起义,袭夺韩馥冀州,据河北。练精卒十万,骑万匹,欲进攻曹操于许。沮授进说曰:“近讨公孙师徒历年,百姓疲弊,赋役方殷,此国之深忧也。宜先献捷天子,务农逸民,若不得通,乃表曹操隔我王命。

然后进屯黎阳,渐营河南,益作舟船,缮治器械,分遣精骑,抄其边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如此,可坐定也。”郭图、审配曰:“兵书之法,十围五攻,敌则能战。今以明公神武,连河朔之强众以伐曹操,其势譬如覆手。

今不时取,后难图之。”授曰:“盖闻救乱诛暴,谓之义兵,恃众凭强,谓之骄兵。兵义无故,骄者先败。曹操奉定天子,建宫许都。今举兵相向,于义则违。且庙胜之策,不在强弱。曹操法令既行,士卒精练,非公孙瓒坐受围者也。今弃万安之术,而兴无名之师,窃为公惧之。”图曰:“武王伐纣,不为不义,况兵加曹操而云无名!且公师徒精锐,将士思奋,而不早定大业,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越之所以霸,吴之所以亡也。监军之计在于持牢,而非见时知机之变也。”绍遂不用沮授之计,曹公军官渡。绍时悉众而南,田丰说绍曰:“曹公善用兵,变化无方,众虽少,未可轻也。不如以久持之。将军据山河之固,拥四州之众,外结英雄,内修农战。然后简其精锐,分为奇兵,乘虚迭出,以扰河南,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敌疲于奔命,人不得安业;我不劳而彼已困,不及三年,可坐而克也。今释庙算之策,而决成败于一战,若不如志,悔无及也。”绍不从,遂攻操于官渡。绍自引兵至黎阳,沮授临行,散其资财,会宗族以与之曰:“势在威无不加,势亡则不保其身,哀哉!”其弟宗曰:“曹操士马不故,君何惧焉?”授曰:

“以曹兖州之明略,又挟天子以为资,我虽克伯珪,众实疲弊,而主骄将汰,军之破败在此举也。扬雄有言‘六国嗤嗤,为赢若姬’殆今之谓耶!”及渡河,临舟叹曰:“上盈其志,下务其功。悠悠黄河,吾将济乎?”绍果为曹公所败。绍进保武阳与操相持。沮授又说曰:“北兵虽众,而果劲不及南,南谷虚少,而财货不及北;南利在于急战,北利在于缓搏,宜修持久,旷以日月。”绍不从。连营渐逼官渡。许攸进曰:“曹操兵少,而悉师拒我,许下余守,势必虚弱。若分遣轻骑,星行袭许,拔,则操为成擒。如其未溃,可令首尾奔命,破之必也。”绍又不能用。会攸家犯法,审配收击之。攸不得志,遂奔曹公。而说操袭取淳于琼。琼时督军,屯在乌巢,去绍军四十里。

操自将急击之。时张部说绍曰:“曹公兵精,往必破琼。琼破,则将军事去。

宜引兵救之。”郭图曰:“■计非也,不如攻其本营,势必还,此为不救而自解也。”■曰:“曹公营固,攻之必不拔。若琼等见擒,吾属尽为虏矣。”

绍但遣轻骑救琼,而以重兵攻操营,不能下。曹公破琼,焚其积聚。绍军溃散奔北,曹公遂破绍,乃威震天下也。]太祖讨绍子谭、尚于黎阳,尚与熙奔辽东。太守公孙康斩尚、熙,送其首,遂平河北。[初,太祖讨谭、尚于黎阳,连战数克,诸将欲乘胜攻之,郭嘉曰:“袁绍爱此二子,莫适立也。郭图、冯纪为之谋臣,定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后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征刘表,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而定也。”太祖曰:

“善。”太祖方征刘表,谭果与弟尚争冀州。谭遣辛毗乞降,请赦。太祖以问群臣。群臣多以表为强,宜先平之,谭不足忧也。荀攸曰:“天下方有事,而表坐保江汉间,其无四方之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川之地,带甲十万。绍以宽得众,欲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则天下之难未息。今兄弟构恶,其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全,力全则难图也。及其乱而取之,则天下不足定也,此时不可失也。”太祖曰:“善。”乃许谭和破袁尚。]太祖征刘表,会表卒,子琮降。[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初平元年,诏以表为荆州刺史,南接五岑岭,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绍遣人求助,表许之,而不至,亦不援操,且欲观天下之变。刘先说表曰:“今豪杰并争,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于将军。将军若有所为,起乘其弊可也。

如其不然,固将择所宜从,岂可拥甲十万,坐观成败?求援而不能助,见贤而不能归,此两怨必集于将军,恐不得复中立矣。曹操善用兵,其贤俊多归之,其势必举袁绍,然后移兵向江汉,恐将军不能御也。今之胜计,莫若以荆州降操,操必重德将军;长享福祚,垂之后嗣。此万全之策也。”表不从。

十三年,曹操自将征表,未至,表疽发背,卒。操军新野,傅巽说琮归降,琮曰:“今与诸君据全楚之地,守先君之业,以观天下,何为不可?”巽曰:

“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以人臣逆人主,逆道也;以新造之楚而御中国,必危也;以刘备而敌曹公,不当也。三者皆短,欲以抗王师之锋,必亡之道也。将军自料何如刘备?”琮曰:“不若也。”巽曰:“诚以备不足御曹公,即难保全楚,不足以自存;诚以刘备足敌曹公,则备不能为将军也。愿将军勿疑。”琮遂举众降。时,刘备奔在荆州,表不能用。闻荆州降,遂奔夏口。]

关中诸将马超、韩遂、成宜等反,曹公破之。[曹公与马超等夹关为界。曹公急持,而潜遣徐晃等夜渡蒲坂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丁斐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乃得渡,结营谓南。超遣信,求割地、任子以和,公伪许之。韩遂请与公相见。至期,交马上。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说京都故旧,拊手欢笑。既罢,超问遂何言,遂曰:“无所言。”

超疑之。他曰,公又与遂书,多所改灭点窜,如遂改定者,超愈疑遂。曹公乃与战,大破之。关中平。诸将问公曰:“初,贼守潼关,渭北道缺,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引日而后北渡,何也?”公曰:“贼守潼关,若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津,则西河未可渡也,吾故盛兵向潼关;贼必悉众南守,西河之备虚,故二将得擅取西河;然后引军北渡,贼不能与吾争西河者,以有二将之军。连车树栅为甬道而南者,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为坚垒,虏至而不出,所以骄之也。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吾顺言许之,所以从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因蓄士卒之力,一旦击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卒电不及瞑目。兵之乘变,固非一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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