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对他说,她会永远在他身边的。
南柯微微笑了笑,“宁儿……”
无忧公主咬了咬牙,“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一直喝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南柯完全把这个女子当成了唐一宁,点了点头,“好,回去,我们回去……”
“来人。”无忧公主对着门外说道。
立即有两三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公主,有呵吩咐?”
无忧公主看着南柯,“南王世子喝多了,你们送他回王府。”
几个人立即遵命,搀扶着南柯往南王府的方向走去,无忧公主一路跟在了后面。
等柳怜儿和朱夫人再从后厨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只见到了空荡荡的杨柳青和桌上的杯盘狼藉。
到了南王府,府里的大丫鬟见到自家世子这副模样,不由地惊道:“这是怎么了?多谢公主送我们世子回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无忧公主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来照顾世子就行了。”
说完,她命人将南柯扶进了房间,安放到了床榻上,又命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躺着的南柯,嘴巴里面还在喃喃地念着唐一宁的名字。
“又是唐一宁,她就当真那么好?”无忧公主吸了吸鼻子,今天南王世子去靖王府“抢亲”的事情,几乎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她轻轻趴在了南柯的身边,“南柯哥哥,明明你的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的我,你怎么就是看不见呢?那个唐一宁,就算她再好,现在她也已经嫁给张晏了啊,这会儿一定在跟张晏洞房花烛呢。”
南柯一个翻身,轻轻地搂住了她,“宁儿,跟我走,我要带你走……”
无忧公主本想推开他,可是她到底没有那样做,她实在是太贪恋南柯的怀抱了。
只有伪装成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他才会这样抱着她。
想了想,她也不由地紧紧抱住了南柯,“南柯哥哥……”
南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怀里的无忧公主,愣了愣神,然后一把将她推开,“你不是宁儿,你是无忧,你走开。”
无忧公主气得够呛,站起身来瞪着南柯。
哪知南柯的酒实在喝得太多了,直接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无忧公主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不由地咬了咬牙,“南柯哥哥,请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人想要什么东西,就要靠自己不择手段地去争取,不是吗?”
说完,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缓缓将自己的外衣脱掉,然后悄悄地躺在了南柯的身边……
“啊!”南王府的清晨,从无忧公主的一声惊叫开始。
这一声惊叫,让昨晚宿醉的南柯彻底酒醒了,他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一声惊叫,也让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全都冲了过来,“世子,出了什么事?”
看到眼前的事情,他们却又纷纷转过了身去。
无忧公主拿衣服挡在自己的身前,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南柯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无忧……”
南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了,他微微抿了抿嘴唇,“无忧……”
无忧公主披上了衣裳,连南柯的话都没有听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南王府,“我要去告诉父皇和母后!”
靖王府的早晨,来的就平静得多。
一大早唐一宁就和张晏一起,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来给靖王和靖王妃端茶行礼。
唐一宁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缺,端了茶给靖王妃。
靖王妃心里却恨毒了唐一宁,冷哼了一声,干脆将头往旁边一扭。
唐一宁也不难过,只是微微一笑,将茶杯往旁边一放,“以后我们注定是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了,母妃又何苦这样给自己添堵呢?这茶既然您不喝,那就算了。”
靖王妃皱起眉头,“这是你跟婆婆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唐一飞又行了一礼,“我不知道跟婆婆说话该用什么态度,但是我知道,儿媳妇敬茶婆婆不喝,自古以来都算是失礼的。”
“你……”靖王妃气瞪着唐一宁。
靖王清了清嗓子,“算了。”
靖王妃这段端起了茶杯,气哼哼地喝了一口,“行了,你去跟她们一起吃早饭吧。”
靖王妃口中的“她们”,指的是张晏原来的姬妾们。
张晏虽然之前还未娶妻,但是妾室倒是收了不少,此时全都坐在一张桌子上,等着唐一宁前来一起吃饭。
唐一宁和张晏一起来到了饭厅。
“宁儿,你坐在这里跟她们一起吃吧,我还有点事情。”张晏看着唐一宁落了座,自己却没坐,直接走开了。
府里的姬妾都是会看眼色的。
按理说,这头一顿饭丈夫都是要陪着妻子和姬妾们一起吃的,可是张晏这么做,摆明了是不想给唐一宁这个面子。
唐一宁在张晏心底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再加上,她们不知道张晏已经废了,只知道张晏最近都没有来过她们任何人的房间里了。
心里头憋的火,全都赖在了唐一宁的身上。
再加上她们一眼就看见了唐一宁脸上的伤,料想昨晚张晏一定是因为白天的事情恼了唐一宁,恐怕唐一宁是挨了打的,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
“哎哟,昨天的事情听说闹得满城人都知道了。”其中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姬妾开口说道。
另一个穿着黄衣服的马上附和,“是啊,我现在想想都丢人呢,也难怪世子会不高兴了,今天早上连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吃了。”
唐一宁白了她们一眼,没想搭理她们,专心吃着饭。
别的不说,这靖王府里的饭菜做的还是不错的。
唐一宁也不大挑食,每道菜都能吃上几口,她全然没有听其他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到底说了些什么,吃得津津有味。
“你说是不是啊,姐姐?”方才那个穿绿衣服的女人突然叫了唐一宁。
“啊?”唐一宁放下筷子,“怎么啦?”
满桌子上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全都笑了。
“我们在说,做人要懂得廉耻,人还没出嫁呢,就惹出这么多事情来,这种人就该打,对不对?”穿绿衣服的女人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