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烨摆了摆手,“五哥就爱告状,可是万一他回不去呢,我看他怎么告。”
随从愣了愣,“什么叫回不去啊?咱们这次出来一共就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您和五皇子都要一起回去的。”
武承烨微微一笑,不再搭话。
只是眼睛里面突然露出一抹寒凝。
唐一宁到了靖王府,下了轿子,在一片嘈杂中进了礼堂。
“一拜天地……”
唐一宁和张晏刚要行礼,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等等!”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只见南柯站在那里,两只拳头上全都是血,有些狼狈并且疲惫地看着礼堂里的唐一宁。
“南王世子,就算你要来喝喜酒,也不该阻了犬子拜堂的吉时。”靖王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将南柯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副模样来喝喜酒?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不是来喝喜酒的。”南柯眼神坚定地说道,然后抬手一指唐一宁,“我是来带她走的。”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没听说啊,这位郡主跟南王世子也有关系?”
南柯此话一出,靖王府的面子便无处可放了。
靖王脸上已经有了怒意,“南柯贤侄,今天是犬子大喜的日子,你如果是来道贺的,靖王府自然欢迎,可是如果你是来闹事的,靖王府也绝不姑息。”
张晏看了旁边的唐一宁一眼,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的身边,“南柯,就算你身份再尊贵,武艺再高强,可是今天郡主要嫁的人是我,识相的就赶快给我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南柯毫不动摇,仿佛根本就没有把张晏父子放在眼里,直接问唐一宁,“宁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张晏低声在唐一宁耳边:“郡主,你最好识相一点,你如果今天敢跟他走,让我靖王府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我就绝对有办法让你哥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一宁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些,我也不会跟他走的。你卑鄙无耻,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愿意嫁给你,他背信弃义,我也不会愿意嫁给他!”
“宁儿!”南柯又呼唤了她一遍。
唐一宁被脑袋上的红盖头挡得难受,一把将盖头掀开了。
众人全都惊讶不已。
“这还没到时候,新娘子怎么就自己把盖头给掀了呀,怕是不吉利吧。”
“废话,成亲当天有人突然来闹场子,能吉利都怪了。”
“不过这新娘子怎么都没化新娘妆啊?就这么清清淡淡地上了花轿?”
“啧啧啧,不过也挺好看的,我觉得郡主淡妆要比浓妆好看……”
张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低声嗔着唐一宁,“唐一宁,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盖头给我盖上?你想让靖王府丢尽脸面吗?”
唐一宁不为所动,冷冷地回了张晏一句,“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在座的宾客里面,最为惊讶的要数七皇子武承烨。
他在看到唐一宁面容的那一刻,立即呆了呆,小声地脱口而出:“宁儿……”
万万没想到,这位要嫁到靖王府的草包美人,就是那日送他鬼面具的姑娘。
可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草包。
美倒是真的美。
“主子,您怎么叫郡主的小名啊?”随从听到武承烨喊唐一宁的小名,十分意外。
武承烨默默地抿起了嘴唇,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觉得这杯中酒已经索然无味。
那样美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要嫁给张晏这种纨绔子弟。
南柯定定地看着唐一宁的模样,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宁儿,对不起,我有事耽搁了,不过现在你们还没有拜堂,一切都还不晚,赶快跟我走。”
说着,南柯拉起唐一宁的手,扯着就要往外走。
张晏一个眼神,靖王府的人立即呼啦啦围了上来。
“南柯,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靖王府没人。众位都看到了,这位南王府世子在婚礼当日妄图抢走我的新婚妻子,简直无法无天,如果今日我王府的人与他动手,有什么伤亡,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南柯的功夫虽然好,但靖王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靖王又特别注重府中的安全,在暗中训练了许多高手。
若是双方打起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南柯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剑,“今天我是一定要带宁儿走的,如果有谁不同意,就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吧。”
“等一下。”一直未开口的唐一宁突然说道。
众人向唐一宁看去。
唐一宁回过身,将南柯那把留在她那里的宝剑取来,双手呈给了南柯,“你现在用的那把剑虽然也不错,但还是太轻了,也不够锋利,这才是你的剑。”
“唐一宁,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晏明显听出了唐一宁要帮南柯的意思,愤怒的质问着她。
到场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说,这郡主娘娘真的和这南王府世子有私情?”
“哎呀,你看他们两个这样子,像是清清白白的吗?”
唐一宁轻轻睨了他们一眼,“我只是想把这把剑还给你,本来想等到成婚之后再送到南王府上的,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给你吧。”
南柯缓缓地接过唐一宁递过来的剑,“宁儿……”
“还有,我的玉佩好像还在南王世子那里,可以请世子把玉佩还给我吗?”唐一宁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南柯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玉佩来,递到唐一宁面前。
唐一宁接了玉佩,突然狠狠地一把摔在了地上。
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就那么碎成了两半。
“南王世子,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我不想听你说你到底为什么那日没有来,对我来说,失约了就是失约了,从今往后,我与你之间,就像这玉佩一样,再也不可能有重新修复完好无损的那天。”唐一宁狠心咬牙。
南柯心中倏地一痛,“对不起,是我失约了。”
“不必向我道歉,”唐一宁冷冷地,“南王世子,如果你是带着祝福来的,就请坐下喝杯喜酒,如果不是,就请你赶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