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唐一宁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下。
武承烨摇摇头,“没什么,帕子还你。”
唐一宁看了眼那帕子,沾了武承烨的血,洗起来也麻烦了。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身份,难道还会在意一条帕子吗?
她摆了摆手,“算了,送给你了。”
这话在武承烨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你知道,女子送男子帕子代表着什么吗?”
唐一宁无语,“一条帕子而已,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箩筐。”
话音刚落,小屋的门豁地开了。
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只见碧云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恰着腰瞪着唐一宁。
“怎么样,终于被我逮到个正着了吧?唐一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碧云伸手一指唐一宁。
唐一宁看了武承烨一眼,连忙又朝碧云身后看去,在确定了她的确是一个人来的之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白天吃的亏你都忘了么?”唐一宁冷冷地道:“为什么你就非要跟我过不去?”
碧云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我当然没忘!白天我就觉得奇怪,明明我看到了人,可是怎么就没了呢!原来,他真的还在这里!唐一宁,白天我是没有证据,才会被你这么欺负,现在我已经当场捉住了你们两个,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想怎么样?”唐一宁面不改色地问道。
碧云冷哼,“当然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妃,唐一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敢!”唐一宁默默地攥起了拳头。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大喊一声,全府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干的好事,唐一宁,你的丑事就要败露了!”碧云恨恨地说道。
可是,她这一嗓子,终究是没喊出来。
一道黑影从半空中划过,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利器散着寒芒。
只片刻的工夫,碧云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从伤口中,还不断地冒着血。
碧云甚至连声都没发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夜空,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念在门口站定,回身冷酷地淡淡瞥了一眼,然后向武承烨行礼,“主子,已经帮您解决了。”
武承烨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你怎么把她给杀了啊?”唐一宁无语。
在现代,就算一个人犯了再大的罪过,也都要经过法律的审判的。
这也是她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最不适应的地方。
一念一脸茫然,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啊?”
唐一宁挥了挥手,“行了行了。”
人都已经死了,再多说又有什么用呢,又没法让她复活了。
唐一宁原来觉得,虽然生活的年代不同,但武承烨应该也是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吧?
现在看来,这武承烨和他手底下的人,可比她想象中要心狠手辣多了。
怪不得,竟然能够对自己的兄长下那样的狠手了。
“这尸体怎么办啊?”唐一宁皱着眉头问道。
武承烨冲一念使了个眼色。
一念点点头,从身边拿出个小瓶子来,“您不用担心,我这里有化尸粉,只要洒到上面去,不出半盏茶的时间,她就会化为一滩水,绝对不会给您惹半点麻烦的。”
唐一宁皮笑肉不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讽刺还是夸奖,“你们的花样还真多哈。”
一念说着,已经将那尸体化为血水,然后向两个人行了行礼,又退了出去关上门。
唐一宁反正也不想回房间面对张晏那张脸,索性就接着留在了这里照顾重伤的武承烨。
一晚上又换药又倒水的,一直忙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
唐一宁终于有些困倦了,趴在小桌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躺在床上的武承烨却始终都没有熟睡。
他缓缓起了身,看着正睡得香甜的唐一宁,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推门,朝外面走去。
天色朦朦胧胧的,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武承烨坐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吹了声口哨。
很快,一念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主子,有什么吩咐?”
“通知我们的人,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行动,一切等我养好了伤再从长计议。”武承烨说道。
一念点头,“是,那我现在就带您回去养伤。”
武承烨摆了摆手,“我就暂且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一念还有些顾虑,“可是这里毕竟不比咱们明月楼……”
武承烨示意一念不要在继续说下去,然后细细听了听屋子里的动静,才又继续说了下去,“有她在,我不会有事的。”
明月楼固然好,但是这里有他一定要留下来的理由。
“主子,她还不知道您……”一念轻声问道。
武承烨点了点头,“该知道的她迟早会知道。”
一念从来猜不透武承烨的心思,也从来不敢妄然揣测,“是,一念明白了。”
武承烨挥了挥手,“你去吧。”
一念点头,很快又像一阵风一样,飞得没了影子了。
武承烨回到了屋内,唐一宁依然在熟睡着,他看着她的睡相,不由地拿出那方她送给他的帕子。
攥在手心里仔细瞧了瞧,才要轻轻将她抱到床榻上去,忽然听到唐一宁发出低低地梦呓。
“南柯……南柯……”
武承烨一怔,不由地想起婚宴上那个前来要带她走的男人。
想要抱起唐一宁的手,不由地又受了回去。
嘴角的笑容突然也变得十分无奈了。
重新躺回到了床榻上,武承烨睁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在思忖些什么。
“小贼,看我怎么收拾你!”旁边睡着的唐一宁突然叫了一声,豁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武承烨愣了愣。
唐一宁也愣了愣,她环顾着周围的一切,揉着眼睛反应了好几秒,才终于清醒过来,揉了揉脑袋冲武承烨傻笑。
“对不起哈,我说梦话,吓着你了吧?”
武承烨不由地笑了,“没有,反正我也没有睡着。”
“哦。”唐一宁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梦里,倒了杯水喝了,“不过,你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吗?是不是伤重得睡不着?让我看看伤势。”
说着,唐一宁便要过来解武承烨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