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这个凶手，估计是明摆着冲着我们来的，不仅仅只是单纯你的挑衅警方。”

周远摸着下巴，然后眯着眼睛说。

“从警方接到报案开始，就有人将案子的情况捅到媒体那边，不断引导媒体和水军带节奏，想要将事情闹大，想要把水给搅浑。”

“但是，我觉得，将案子捅给媒体的人，并不是凶手。”

就在这时，方小洁忽然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哦？你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李飞和周远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怎么说呢……因为这不符合凶手的动机。”方小洁推了推眼镜，然后接着说。

“刚才我也说了，凶手的目的是挑衅警方，也就是说，凶手的内心是非常膨胀骄傲的，而且想要和警方直接对决，有点类似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黄道十二宫杀手。既然凶手的目的是和警方直接对决，那他的大概率不会希望这起案子引发太大的社会关注。”

“但如果不是凶手的话，那会是什么人想要将这件事情闹大？又有什么人对案件的情况掌握的如此详细？这说不通啊。”李飞思考着方小洁的话，总觉得有说不通的地方。

“除了凶手以外，还有其他的知情者？那个知情者扮演着怎么样的一个角色？为什么凶手任由一个知情者活着？这不是增加了他暴露的风险吗？”

“又或者，连凶手也不知道那个知情者的存在？”方小洁继续猜测。

“这就更不合理了。”李飞摇了摇头，并不认可这个推测。

“或许，真的有人故意想要将咱们南原市的水搅浑，搅个天翻地覆。”周远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为什么？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方小洁看着他问。

“南原市应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你们没发现了，对方这一通操作，直接就将整个南原市的警察全部都牵制住了。我们市局这边，被这起连环杀人案件牵制，而因为媒体那边的节奏被带起来了，所以林格那边也脱不开身。”

说着说着，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分局那边估计情况和我们也差不多，应该也被一些案子牵制住了。我听分局支队长李永康说，他们那边最近也碰上一起相当棘手的大案子了，而且分局最近出了一个叫做胡干的新人，挺有潜力的，值得培养一下。”

“如果市局和分局的警察都被牵制的话，那对于某些人或者某些势力来说，是最佳的机会。这起连环杀人案件的凶手，恐怕只是这场大棋里面的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

“什么人有这样的能量，有这样的胆量呢？”李飞听着周远的话，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比如四海帮，又或者……”周远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出来。

而李飞则是替他做出了回答：“林府吗？”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远和方小洁表情都是一变，三人间的氛围顿时变得很怪异。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四海帮的话还好，是时候敲打敲打了，如果是林府的话，那就麻烦了。”周远摸了摸鼻子，然后出声打破了这种僵局。

“不管这背后是怎样的风起云涌，暂时都不是咱们这种层面的人能管的，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这起案子的凶手给抓到。真相到底怎么样，抓到凶手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李飞闻言，发出了一声冷笑。

“当初黄嘉欣案件的凶手不也找到了，可真相水落石出了吗？”

李飞话里带刺，周远自然是听出来了，不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李飞，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顾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手伸的太长，不是一件好事。”

…………

南原市城北分局。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全都召集起来吗？”

办公室内，南原市城北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李永康背着双手，环视着面前站得挺直的十几个下属，大声有力地问道。

“不知道！”众人齐声回答。

“是又有活儿让咱们干了，对吗，头儿？”有人问道。

“对！”李永康点了点头，“的确有事要让你们做，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大事？”

下面的人一下子就哗然起来，身为南原警察局的刑警，他们知道自己每天面临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犯罪分子的——既要面对那些杀人犯、走私犯和偷渡犯等，更多的是要面对牢牢盘踞在南原地下的那些地下犯罪势力。几乎每一次行动他们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但往往还是很少有成果，所以他们很好奇自己头儿口中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最近四海帮活动非常频繁，异常猖狂，头儿……你不会是要带着咱们直接去干四海帮吧？这事儿的确是够大了，可咱也没那个本事呀！我们整个警局才多少人，他们四海帮有多少人？干不过的……”下面忽然有一个人猜测到。

听到这句话，李永康的眼皮挑了挑，瞪了那人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们去惹四海帮了？”

“你不是说要做大事吗……还是说，咱们要干的不是四海帮，是林府？也对，毕竟咱们南原市最大的地下黑恶势力就是林府？”

“闭嘴！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李永康满脸严肃地走到那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不用我提醒你吧？林府是南原市历史最悠久，影响力最大的家族，你知道南原有多少标杆企业是他们林家人的吗？你知道南原市有多少模范企业家是他们林家人吗？你知道林府每年要上多少税吗？没有证据……你也敢说林府是地下黑恶势力？”

听得李永康越发阴沉的声音，那个人连忙闭嘴，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头儿，他不是本地人，又是新来的……所以不懂事，呵呵，不懂事。”看见气氛有些不对劲，队里的一名老油条连忙站了出来替刚才说话那人解释道。

李永康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对着所有人说:

“记住，这里是南原市，在这里一切的事情都得将证据！如果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了烈士，那就要找出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要么就牢牢地闭上你们的嘴！”

“是！”所有人脸色一变，齐声应道。

“这次我们要做的事，与林府有关，准确的说是与我们南原市内部的本土势力都没有关系。”李永康说。

“那就是说……这次咱们面对的，是外面的人？”有人问。

“对！而且这次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李永康眯起眼睛，对着众人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人？一个人值得那么兴师动众吗？”听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后，原本很紧张的众人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见到了下属们的表情变化，李永康冷哼了一声:“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考虑，你们最好长点心——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可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啊！”

“狠角色？能有多狠？在南原我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人毫不在意。

“看来这些年破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被上面不痛不痒地表扬了几次，你们的自信心有点爆棚啊！”看见自己的下属皆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李永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接下来我讲的每一个字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不想死在行动里，就给我通通认真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