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这会儿忽然让他参与到案件当中，目的绝对不可能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那天局长和他约谈时候的内容，对于他来说还萦绕在耳边。

局长应该 已经确定了他会选择查看视频里面的内容，所以让他参与到案件当中，某种意义上也是想要让他正式加入到周远他们即将重组的那个特殊队伍。

“不知道周远那边会怎么想？那家伙一直都不想要让我参与其中，估计会大发雷霆吧。”

李飞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非常好奇当周远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应。

他加快了速度，尽快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树林外面挤满的媒体记者时，总算是明白之前林小艺和他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开玩笑。

“林格那家伙，估计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了。”

李飞一边在心中猜测着林格的反应，一边越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自从案件发生以后，就有人故意将案件的情况通知了媒体，导致掀起了非常强烈的社会舆论。

而那些媒体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似的，朝着现场和警局蜂拥而至，每一个人都想要获得第一手资料。

随之而来的，还有自媒体的狂欢。

各种各样的谣言满天飞，各种节奏被带的满天飞。

在这种情况下，警方竟然是最被动的。

不过这些也不是李飞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进去。

刚走到现场，就看到周远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蹲在尸体前。

李飞戴上手套和鞋套，走了过去。

“老周，现在什么情况了？”

听到李飞的声音后，周远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李飞也第一次看清了方小洁的脸。

“不介绍一下吗？”

李飞看着方小洁，然后意有所指地说。

方小洁闻言，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朝他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李飞吧？我对你有所耳闻，我叫方小洁，是从省城来的，擅长犯罪心理学方面的知识，这次过来是协助你们调查的。我和周远也是老朋友了，十年前还一起共事过呢。”

本来听着方小洁的自我介绍，李飞还不觉得有什么，当听到方小洁说自己和周远在十年前共事过时，他顿时警觉起来。

十年前，不恰好正是周远他们组建那个特殊队伍，去调查那个神秘组织，最终却以非常惨烈的方式失败吗？

据说当初他们那支队伍其他人都选择离开南原市发展，只有周远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方小洁，应该就是当初那支队伍的一员吧。

而她此刻选择回到南原市，也符合局长所提出的，重新组建那支队伍的想法。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不敢小瞧方小洁了，也不敢真的将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来看待。

稍微聊了两句后，周远就将话题带回到案件本身了。

关于案件的细节和疑点，周远全部都告知了李飞。

“也就是说，这起案件现在可以确定是一起系列连环杀人案件对吗？”

在了解了大部分的信息后，李飞也正色起来，脑子飞速旋转着。

“对，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这样的。”周远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凶手一共制造了四起案件，但是四起案件之间的关联性并不是很强，凶手所使用的手法，杀人的地点以及受害者的选择上，其实并没有太密切的联系。第一次，尸体被扔在江里。第二次，凶手进行分尸后将尸体抛在垃圾场。第三次，凶手像是开始挑衅警方一样，把尸体埋在一片芦苇滩，然后故意露出了一只手。而这一次，则是将尸体肢解分尸后直接抛弃在树林当中。之所以认为这四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是因为这个东西。”

他说着，向李飞展示了一枚装在物证袋当中的牙齿。

“牙齿？”

李飞微微一皱眉，然后在受害者的头部前蹲下，轻轻打开她的嘴巴，检查起受害者的牙齿。

“受害者的牙齿齐全，并没有缺失，这枚牙齿不属于受害者？”

“没错。”周远点了点头，“这四起案件的共同点就在于，凶手在杀人之后，会在现场留下一枚不属于受害者的牙齿。”

李飞接过物证袋，然后开始观察起那枚牙齿。

在牙齿的根部，可以看到一些残留的血迹，而且牙齿根部有断裂的情况。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那受害者的数量，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更多。”

仔细端详着这枚牙齿，李飞沉声说。

“更多？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死者，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

李飞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周远的注意。

“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四具尸体，但是受害者的数量应该是超过四个人的，也就是说，至少暂时，还有第五个受害者的存在，只不过那个第五人目前还处于幸存的状态，并没有遇害。”李飞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周远和方小洁扬起了手中的物证袋。

“你们在四起案件的现场，都发现了不属于受害者的牙齿，可以让鉴定科那边鉴定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四枚牙齿应该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而这些牙齿的主人，就是第五个受害者。”

“这些牙齿都是属于第五个受害者的？”周远目光闪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认为那个第五位受害者依旧存活？”

“从这枚牙齿当中看出来的。”李飞接着解答。

“为什么凶手要在现场留下这些牙齿呢？我想方顾问你更能解答这个疑问不是吗？”

方小洁点了点头：“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凶手的一种标记行为。一般情况下，连环杀人案件当中，凶手都会有标记行为，留下独属于自己个人的标记。而留下标记的原因则各不相同。”

“几乎每一个连环杀手都有自己独特的签名。签名也许是连环杀手事后留下的某件特殊物品，也许是使用武器的偏好，也许是对受害者某种化妆，也许只是对尸体的摆放，也许是从被害者身上取走某件东西，这里指身体的某部分……这种独特的标记就像人的签名一样。也是常用以判断是否就是连环杀手所为的重要标尺。”

“很显然，在案发现场留下不属于受害者的牙齿，就是这个凶手对自己的签名。至于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我更倾向于是在挑衅警方。如果李飞刚才的推测没错，那他就是在暗示警方，还有其他受害者的存在，是在向警方宣扬自己的强大。”

方小洁非常耐心地解释。

“为什么不是在向社会宣扬自己的强大，而是向警方呢？”周远继续往下问。

“一般情况下，凶手留下自己的签名，更多的是想造成社会恐慌吧？比如开膛手杰克案件。”

“因为一般情况下，除了警方以为，即使是目击者和发现尸体的人，也不会详细搜查现场。而凶手的签名是一枚牙齿，能发现这枚牙齿的人，往往也是警方。警方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向社会直接公开自己的调查进度，包括凶手作案标记这种关键性的信息，所以牙齿的事情，也只在警方内部流传。那自然可以推导出，凶手是专门针对警方的。”方小洁非常有耐心。

“这次的这个凶手，是个硬茬子啊。”李飞深吸一口气，感到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