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主,无论我说不说,我都必须死不是吗?我破了南原市的大忌,除了林府以外,包括渔人在内所有人都得要我死!你保不了我的!”
“那五百公斤‘济公丹’在哪儿?”沈东林走上前轻轻地把手拍在他的肩上问,“为你的家人——特别是为你儿子考虑考虑,别因为自己一个人的错而牵扯到了家人。”
字字诛心!
“杀人诛心……不愧是传说中的‘花棍’,你他妈拿我家人威胁我吗?!”
“妖马”非常激动地扑上前,双手用力地扯着沈东林的领子,脖子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眼睛里像是要喷火一样。
“因为你,林府要面对官家的压力,同时惹上了渔人那种货色——虽然家族并不在乎,但惹上一块狗皮膏药的感觉可是非常不好的,渔人想要打开南原市的市场至少有十年了,你挑起了这个头,那以后呢?会不会有第二个‘妖马’?”
沈东林丝毫不输气势地与他对视。
“现在你还敢放肆!”管鸿飞适时地出现,狠狠地一棍打在“妖马”腿上,“妖马”凄厉地惨叫一声,立刻情不自禁地跪倒。
“我不想废话,说出你背后的那个人和那批货的下落,我保证你全家的安全——我‘花棍’的信誉,你应该知道的,我说要保你全家,那整个南原市都不会有人敢动她们。”
沈东林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领子,淡淡地说。
“你最好好好考虑,想清楚了再说话,不要没来由地胡言乱语,更不要企图诬陷他人从而使林府内讧。”
站在一旁的林少卿有些阴沉地说。
林少卿的再一次打断让沈东林有些不快,他眉头再一次紧皱,不明白林少卿今夜为何屡次做出这些不符身份的事,身为林府大少爷,未来家族继承人的他,是真的纯粹为了家族着想,还是……
忽然,沈东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他额头的青筋一跳,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少卿一眼。
“少卿,回去站好!看好你弟弟……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身为大少爷的修养哪儿去了?沈先生做事,你插什么嘴?”
林留山将手中的茶杯拍在桌上,语气有些不高兴地对着大儿子说。
“是!”林少卿嘴角抽了抽,深深地看了“妖马”一眼,然后回到了林子皓身边。
“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凶……”林子皓扯了扯林少卿的袖口,怯生生地说。
“没事,小皓不怕,哥只是有些生气罢了……”林少卿对着弟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揉了揉他的头。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根本没有所谓的幕后主使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计划的!”
“妖马”在地上抽搐着,狰狞地说道。
鲜血染红了他的脸,昏暗的灯光让他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那五百公斤货,如果我说我已经把它卖给了南原市的各个帮派、夜场,你们信吗?哈哈哈!根本不可能找得回来的,这些货早已经打散进入南原市市场了,除非拔光所有人,不然已经来不及了!”
“打破南原市市场的格局,搅乱地下市场秩序……这就是真正的目的吗?”沈东林很准确地抓住了他话里的要点。
“妖马”表情一下子凝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激动,居然不小心把不该说的东西说出来了。
“哪……哪有什么目的,你,你觉得我是那种有野心敢对整个南原市地下市场出手的人吗?我只是要做生意而已!有买家,自然就有我这种不要命的卖家!”
“你很有骨气,但很明显你的城府还不够深……果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沈东林看着他苍白地辩解,不屑一笑。
“家主,看来这家伙是打定主意不会说出背后的人了,是继续逼问还是……。”沈东林转过身冲着林留山微微弯腰,询问道。
“不必了,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便可以了。虽然不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胆小鬼是谁,但很明显这次是直接冲着我们林府来的……有趣,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林府头上动土了?不过也无妨,在南原市,林府就是那最坚固的堡垒,他总有一天要露出狐狸尾巴的,只要他还有动作,那就绝对逃不了!”林留山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
两边的方占山和方平山也相视一笑,显然也是对于家族有着极度的信心。
没有人可以撼动林府这座大山,这不仅仅是林府族人的自信,更是整个南原市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既然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就按规矩来吧。”林留山说完这句话,再次闭上了眼睛。
沈东林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妖马”,然后退回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方。而管鸿飞泽把十手收了起来,表情严肃地对着“妖马”说:
“翡翠街‘马帮’帮主‘妖马’,你因私自与外省人接触,杀人,屠村并且贩毒,直接导致了林府平白多了一个对手,并且要因为泷汀村的事情遭受官方的迁怒,同时还严重打破了南原市几十年来的地下市场规则!”
“你的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南原市的地下规则,我管鸿飞,代表林府戒律堂,将对着在座所有人的面,对你实施家法!”
“你‘妖马’,将于明日凌晨在南溪山被处于枪决,而你的家人……很抱歉,虽然她们不至于被处死,但她们从今往后将彻底失去林府的庇护,你在那边祝她们好运吧!”
听到了管鸿飞的审批,得知了自己家人并不会因自己而死后,“妖马”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倒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们不杀她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们无关……”
悲恸,苍白而又无力的声音盘旋在林府大殿上空,幽幽的月光洒下几片斑驳细碎,平添了几分凄凉的感觉。
可在座的数百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为那大殿中间的被审批者感到同情。
因为那倒在枪口之下的五十多个无辜的灵魂,他们的哀嚎,似乎就盘旋在上空,与那呼啸的冷风一同,将悲伤浸进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该死!
凌晨三点半,南溪山
当两名林府下人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松林里挖出一个足以容纳一整个人的大坑后,被蒙住了眼睛的“妖马”在管鸿飞的带领下走了上前。
“时辰到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管鸿飞将“妖马”推到自己前面,擦了擦手中泛着冷光的手枪,问道。
“呵呵……南原市,没有一个好人!这里的水……太深了!你们不可能查得出那个人的!”
“妖马”声音沙哑地笑着说。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那个家伙没有离开南原市,沈东林就一定可以揪出他!我们林府的‘花棍’,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啊!”管鸿飞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有些事情,真相比你想象中的要恐怖一百倍!你们抓不了他的,即使是沈东林也不行!哈哈哈哈!”
“妖马”此刻已经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结局只有死,所以干脆癫狂地胡言乱语起来。
“你还真是个疯子!罢了,我和你一个死人浪费什么口舌?”
管鸿飞似乎是发觉到自己和一个将死之人啰嗦那么多显得有些傻,摇了摇头,抬起了手枪。
“一路走好,下辈子争取做个好人,不要再踏上道上来了。”
管鸿飞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