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坞正阳派人去外省找到了一个供货商,和对方订了价值三千万左右的济公丹,那些济公丹功效非常强,超过目前国内市面上的所有同类型货物。”
“什么!坞正阳居然敢背着他老爹碰这种东西?南原市禁止出现这些东西十几年了,当年他爹就是碰了才差点被林府杀掉,他现在居然敢碰?他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他准备卖给谁?”胡干显然不敢相信。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西北人,坞正阳知道这些货流入南原市很危险,所以他选择和那些外省人合作。”
“碰济公丹,私通外省人……且不说犯罪的事,他这次可算是把南原市的地下红线都快碰了个遍啊。”胡干感叹了一句,“你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吗?”
“因为坞正阳临时加价了,所以交易并不算很顺利,具体的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还没有决定。”
“那继续盯着他们,尽量把他们交易的地点和时间都打探到,然后告诉我。”胡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发来信息。
“好的,跟了坞正阳这些年,他对我可以说是很信任了,他的货基本都是交由我来管理,所以要摸清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应该不难,因为他对我是非常信任的。”郎岩明回复。
“你还是要小心点,坞正阳可不是什么善茬,早就听闻他性格阴晴不定、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小心,切勿被他抓到了把柄。”胡干好意提醒道。
“这我当然知道,城南不像城北,这里的水很混,要是不小心一点,那我估计早就被沉尸湖底了。而且我已经跟了坞正阳那么多年了,坞正阳对于我还是很信任的。而且估计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替他挡了那么多次刀,几次差点把命丢了,其实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吧。”郎岩明对此有些不以为意。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我可不想等哪天你还年纪轻轻的我就要去你们村里吃你的饭了。”胡干半开玩笑地回复。
“呸,晦气!你就不能指望着我好一点吗?”郎岩明骂了一句,然后神情严肃地叮嘱:“虽然我也希望你们能通过这次打击坞正阳,彻底给四海帮来狠狠地一击,但你千万不能大意。越是在这种时候,坞正阳就越是谨慎,就算知道了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要抓住他也不是你们容易的。”
“坞正阳此人看起来冲动莽撞,做事不顾后果,实际上着都是他故意对外营造出来的形象。你想想,他是坞海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的阴晴不定和疯狂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的脑子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看得清。坞正阳绝对是四海帮年轻一代里最阴险狡诈的那个,你们行动时千万不可大意,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必须一次得手,一旦让他逃了,那再想把他抓住就不容易了,而且到时候他就会知道有内奸,我也危险了。”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帮我,已经很够义气了,我当然不会想要眼睁睁看着你这个和我认识了那么多年的老朋友陷入生死危机之中。”
“那就行,那你就准备准备,然后等我的消息吧,现在谈判还没有结束,交易是时间至少也是在下午,足够你们这些警察准备了。没有事情就不要主动联系我,我们联系得越多,就越危险,这次计划也就更容易出问题。”
“好的,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跟着坞正阳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对这种打打杀杀、担惊受怕的生活厌倦了,这次任务如果成功,那你就立了一个大功,到时候你会得到一笔钱,足够你离开南原市,开始新的生活了。”末了,胡干又说。
“我还好,干完这一单就差不多退休,可你不一样啊,南原市水那么深、那么混,想洗干净不容易的。”将这条信息发出去后,郎岩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追发出去了一条信息。
“对了,我要告诫你一点,你查四海帮可以,查城北的那些地下势力可以,但你千万千万不能去查,不能去招惹林府!你记住了,在南原市你查查谁都可以,唯独林府……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查林府?就因为他们势力大?就因为他们家有权有势?”胡干有些不开心的反问。
“因为林府很特殊,非常特殊……你只需要记住,林府并不是一般的黑社会!至少……不是你理解中的那种。”
“林府几十年来一直管理操控着南原市的地下势力,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整个南原市所有人的头顶,怎么可能不是黑社会?”胡干显然不赞同郎岩明的说法。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纯粹的坏人只在影视剧里面出现。你就没有想过吗,这几十年来一直都是林府压制管理着南原市的地下势力,才形成了现如今的样子,如果没有林府的话,那你想想现在的南原市又会是什么样子?”
看到郎岩明发来的这条信息,胡干沉默了,因为他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身为警察他一心只想着清肃南原市的黑暗,而在他眼里,林府就是最大的黑暗,是最终的清肃目标,可是如果没有林府呢?
正是因为林府的存在,南原市这几十年来都很少有大量济公丹出现,从这个角度来看,难道你能说这不是林府的功劳吧。
可即便如此,胡干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怎样倒在街头,倒在血泊当中的……那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那是他一辈子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照你这么说,林府全事好人喽?”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就当我是为了你好,林府太复杂,也太恐怖了,你只是一个小警察,碰不得的,即使是你们的李队长,也碰不得的。”
“坞海置死地而后生,他脱离林府掌控花了近十年的时间笼络了南原市几乎所有的少数民族实力建立了四海帮,占领了城南与林府分庭抗礼,但这只都只是表象而已。”
“你真的以为凭四海帮就真的可以和具有数百年历史底蕴的林府分庭抗礼了?那只是因为四海帮的存在恰好让南原市的少数民族势力得到了一个统一的管理,官方对于少数民族的态度向来很敏感,官方默许了这一举动,再加上坞海这个人做事非常有分寸,林府才主动把城南让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四海帮早就分崩离析,怎么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坞海是第一个被林府戒律堂执行家法还苟活下来的人,这是林府从未有过的先例,如果不是坞海很聪明的想到了建立四海帮这一点,他是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的。”
郎岩明话让胡干陷入了沉默,他还是低估了林府的实力和体量,在他看来四海帮已经可以说是在城南只手遮天,嚣张无比了,可尽管如此,这样的四海帮在林府的眼里也算不得什么,那林府的真正实力又该也多恐怖?
“任何的黑暗势力都应该被清肃,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就怕了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做警察?”沉默了一会儿,胡干就回了这么一条信息。
郎岩明知道胡干父亲的事,知道胡干对于黑社会的仇恨,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仅凭着自己的几句话就放弃的。
“唉,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了,再拖久了我怕坞正阳会起疑心。”郎岩明发完这句话后,就将短信记录全部清空,然后离开了厕所。
回去时他还不忘记帮李志文去那了一瓶酒精和一个绷带,这些医疗物品都会备着的,因为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喝多了就喜欢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