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受李飞询问的时候,他先是否认自己杀害了女儿罗西,最后又重新承认自己谋杀了女儿。并且面对接近20起谋杀的指控,雷刚并没有怎么犹豫,就轻易的承认了自己全部的罪过。
但是,当李飞询问他在谋杀的时候,是否有同伙的时候,雷刚竟然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将自己的妻子罗曼供出来,而是坚称所有的案件都是自己一个人干的,所有的谋杀都与自己的妻子无关。
这就很出乎李飞的意料,因为在李飞的眼中,雷刚与妻子罗曼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雷刚自从染上赌瘾和酗酒的习惯以后,经常对自己的妻子实施家暴,并且还强迫妻子卖淫。
从这里来看,按理来说不可能一个人担下罪名,但是他偏偏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而与丈夫雷刚的选择相反,罗曼在经过几个小时的审讯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只不过她并不承认自己身上的罪名,而是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到了自己的丈夫身上。
她不断强调自己是一个天真,受人操控,没有自由的年轻妇女,不断强调自己是在当初年少无知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内心极度阴暗,但是又将这些全部隐藏在内心,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看穿的年龄比较大的人,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导致她最终于雷刚结婚,但是这20多年来雷刚的所作所为,她本人完全不知情。
虽然雷小玲亲口说出自己的父母将林夕埋在了院子底下,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罗曼与杀人案有关系,再加上雷刚一个人单下了所有的罪名,所以如果不找到其他证据的话,那罗曼极有可能真的能因此而脱罪。
李飞生之罗曼是一个内心扭曲,具有反社会人格,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就此脱罪。
虽然罗曼声称自己对于雷刚所做的这些杀人行为一概不知,雷刚也坚称所有的罪行都是自己一个人完成,但是这显然只是为了逃避罪责的谎言而已。
尽管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罗曼杀死了受害者当中的任何人,但是雷刚怎么可能在一个如此封闭的环境下进行如此多的谋杀案件而使自己的妻子罗曼毫不知情呢?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想要证实罗曼的罪名,就只能从雷刚这边作为突破口。
于是李飞再度在审讯室当中与雷刚见面。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承担了所有的罪行,心中没有太多压力的原因,第二次见到李飞,相比起第一次,他显得要更加淡定的多。
“警察同志,又找我来,是想要干什么?我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名,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雷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得不说,你们夫妻俩的感情确实是非常好,你声称所有的罪行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也就是说你一个人杀死了12个受害者,其中包括你自己的孩子以及你的前妻。那你知道你最终会受到什么样的审判结果吗?” 李飞忽略了他的态度,而是反问道。
雷刚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很显然,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他被以谋杀12个人的罪名起诉的话,那等待着他的一定是死刑。
但是他的心底似乎依然在期待着什么东西,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还是咬牙,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口供。
“事实上,你的妻子罗曼也承认,所有的罪行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并且他还强调自己是在年幼无知的情况下和你结婚,并不知道你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面竟然杀了这么多人。你应该清楚,既然你选择扛下所有的罪行,而我们目前为止又没有你妻子罗曼犯罪证据,那你妻子罗曼最终极有可能成功逃脱法律的制裁。”李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雷刚眼睛猛的睁大,身体微微前倾:“你说什么?罗曼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
“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自己也说,所有的罪行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既然如此,那罗曼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不是吗?”李飞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于是私笑非笑地看着他。
雷刚顿时有些慌了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就这样出卖我的,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的,她怎么可能背叛我呢?”
说着,他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飞,像是要喷涌出怒火。
“你在欺骗我,他根本没有背叛我,你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我慌神,对吗? 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你吗?”
“不管你和你妻子之间之前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但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会真的觉得他会愿意陪你一起担下这个罪名吧?杀死12个人的罪名,不管放在谁头上都是死罪。还是说你真的认为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厚到这样的程度了?”
李飞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雷刚整个人面如死灰,眼中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也就是说,她真的一点也没有顾及我们的情面,真的选择背叛了我?”
雷刚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在了椅子上。
“很显然是这样的。”李飞耸了耸肩,“其实对于我来说,我的目的只是将这起案子给破了就行,不管是你一个人扛下罪名,还是你将罗曼供出来,我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李飞这番话,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激他的。
果不其然,雷刚的表情彻底变了,犹豫不决。
李飞知道,此刻雷刚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添一把火,彻底点燃雷刚的内心。
此刻他故意营造出来的,就是囚徒困境,利用囚徒困境来击溃雷刚。
囚徒困境是一种警方经常使用,并且效果非常好的审讯手段。
这并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刑侦审讯手段,同时也是博弈论的非零和博弈中具代表性的例子,反映了个人最佳选择并非团体最佳选择。
或者说在一个群体中,个人做出理性选择却往往导致集体的非理性。虽然困境本身只属模型性质,但现实中的价格竞争、环境保护等方面,也会频繁出现类似情况。
囚徒困境是1950年美国兰德公司的德雷希尔拟定出相关困境的理论,后来由顾问艾伯特以囚徒方式阐述,并命名为“囚徒困境”。
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入监狱,不能互相沟通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不揭发对方,则由于证据不确定,每个人都坐牢一年;若一人揭发,而另一人沉默,则揭发者因为立功而立即获释,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狱十年;若互相揭发,则因证据确凿,二者都判刑八年。由于囚徒无法信任对方,因此倾向于互相揭发,而不是同守沉默。最终导致纳什均衡仅落在非合作点上的博弈模型。
举个例子,囚徒困境的故事大致讲的讲的是,两个嫌疑犯作案后被警察抓住,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接受审讯。警察知道两人有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
警察告诉每个人: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而另一个抵赖,坦白的放出去,抵赖的判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