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从沈佳怡的口中，李飞其实已经知道这两起案件都是沈佳怡妈妈所做的，但是除了李飞以外，其他人并不知情，因此李飞并没有将这个秘密说出来，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问道:“那张警官，你认为最近发生的这两起案件与当年的x连环杀人案件有关联吗？又或者说这两起案件与当年的一些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

张天成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表情无比的纠结:“其实我也没有办法确定这一点，从案件的案发现场以及凶手所使用的杀人方式来看，确确实实就是那个x连环杀人犯所为，毕竟诸多的细节，当时警方都没有向外界透露过，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那么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作案细节呢？”

“可如果直接就将这两起案件的凶手与x连环杀人犯化为同一个人的话，那又有些不太合理，因为x连环杀人犯在每一次杀人之前都会对受害者，也就是那些年轻女性进行性侵和折磨，可是这两起案件当中那两个受害者虽然都受到了折磨，但是却并没有被性侵。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性侵其实才是那个凶手的作案动机，也就是说那个凶手之所以会制造那么多起连环杀人案件，其实就是为了对那些年轻女孩进行侵害之后的折磨和杀人，都只不过是附带的而已。”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两起案件，受害者明明也是年轻女性，却少了性侵的这一个必要过程，那也就意味着凶手杀人的初始动机就是不同的。而且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如果那个x连环杀人犯要作案的话，早就应该动手了才对，为什么能够隐忍这么长的时间呢？要知道在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当中，凶手的沉寂期往往不会有那么长的时间。当时间已经隔了这么久以后，凶手基本上不可能再度作案，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的话，模仿作案的概率要更大一点。”

“可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也有说不通的地方，首先就是凶手为什么如此了解当年那起x连环杀人案件当中凶手所使用的诸多杀人手法以及案件的诸多细节。那么凶手在模仿作案的时候，必然会力求模仿的完美。凶手既然已经知道了x连环杀人犯杀人之后的那些细节，那么不可能不知道对方在杀人之前一定会对受害者进行性侵的，那么现在的这个模仿犯在模仿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放过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呢？既然对方是为了完美的模仿作案，那么应该不可能轻易的遗忘掉性侵这一个重要的环节，所以这是说不通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天成的表情无比的严肃，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从气势上就给人一种无比沉稳，非常信得过的感觉。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以来都在观察着这两起案子，毕竟当初的那起案件是我心里面始终的一根刺。如果没有把那根刺拔出来的话，那么或许直到退休，我都会感到如梗在喉，没有办法彻底的释怀。而对于现在这起案件当中最大的这个疑点，也就是凶手为什么没有性侵受害者这一点其实我有一个猜测。”

“这个案件的凶手其实就是当年x连环杀人案件当中的那个凶手，只不过他在沉寂的这十多年里面确实是想过要放弃作案，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导致他失去了自己的性功能。也就是说他失去了自己曾经最重要也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因此导致他的内心再度扭曲了起来。正是这种你有趣的内心，导致原本已经打算金盆洗手的他重新出山，再度做案。只不过这一次他作案的原因与年轻时候不同，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性侵那些女性，而是为了报复社会。”

如果不是李飞已经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张天成此刻推断的这个可能性确实是非常大的，而且也非常符合逻辑。毕竟x连环杀人犯从当初的作案手段以及喜欢折磨受害者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是有一些反社会的人格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性功能，那么确确实实会成为一个内心极度扭曲的反社会分子，出于报复社会的心理来杀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况且张天成的这番推测之所以成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初那个x连环杀人犯之所以能够从警方的手中逃离，是因为那个罪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警方的手枪击中，然后一不小心坠落到了水中，顺着水流一直飘到了其他的地方，所以才能够成功逃出升天。而在被警方用枪击中的这个过程中，极有可能对那个x连环杀人犯内心当中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使得他每一次试图对女性进行侵犯的过程中，都能够想到当初警方射中自己的那一枪，因此就导致了他失去了自己的重要功能。这是非常合理的，因为很多人之所以那方面出现问题，都是因为心理方面的因素。

可与此同时，不管张天成说的这个可能性是多么的合理，李飞的心里面又知道这种猜测是绝对错误的，因为凶手压根儿就不是那个x连环杀人犯，只不过李飞没有办法直接和张天成说明这一点，所以只能够不断的引导张天成，将张天成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

“如果单单将所有的疑点都归结于凶手的性能力出现了问题上，那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毕竟如果凶手要报复社会的话，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有无数的机会让他来进行自己报复社会的行为，可是他都没有这么做，偏偏隔了十几年。”

“要知道一个有着严重反社会人格的人，他进行报复社会的行为是不可控制的，也就是他完全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那种报复社会的欲望，又怎么可能愿意等待十几年的时间呢？总不可能是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其实他的功能一直都是正常的，直到最近一段时间他才丧失了自己的功能在选择报复社会吧。如果说它的功能一直都没有丧失的话，那么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他恐怕早就已经重新复出再度作案了，所以不管怎么看，这个猜测其实还是有一点漏洞的。”

听完李飞的话后，张天成非常欣赏的点了点头。和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方便自己，往往只需要说出一些东西，对方就能够引申出其他的猜测。

“这其实也是我心里面最大的一个疑问，那就是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偃旗息鼓？又为什么会在偏偏这个时候重新出山，而且作案的时候又省略了最重要的那一个步骤？总感觉我的思维受到了禁锢，总感觉我在思考的时候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但是当我去想的时候，偏偏又想不起来，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听到张天成说出这番话以后，李飞知道这已经是自己最好的时机了，于是他便将自己最重要的那句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