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抢，给钱了吗你们？一个个的！”杨宇军显然早有准备，一个闪身避开了所有人，一边把早餐护在身后，一边大叫到。

其他人见状，只好一边排队一边骂骂咧咧地掏钱给他。

仔细清点好了，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一分钱后，杨宇军才非常满意地把早餐发放了下去。

其他人拿到早餐后，瞬间就散了，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杨宇军嘴角抽了抽，然后走到了胡干旁边，递了一根油条过去。

“也带给你了，不要钱。”

“不吃，吃不下！”胡干明显气还没有消，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理他。

“你看你，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杨宇军见状，调戏道。

胡干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想理他。

“我知道你不高兴，你也别怪我不帮你，虽然你想法不错，但真的太危险了，咱俩什么后盾，什么底蕴都没有，很容易出岔子的！我不能拿咱兄弟俩的性命去赌！你说是不是？”

杨宇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很认真地说。

“这是我们唯一翻身的机会，现在市里在想办法清扫整顿你也是知道的，这可是大功，有了它咱俩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你想想看，单凭我们，要出头有多难？”胡干咬着牙低声对他说，喉结不断上下滚动。

杨宇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我们现在不受待见，你很憋屈，但这不代表我们永远都不受待见，当年在警校那么难，你不一样爬到最高了吗？没什么的，咱们慢慢来。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但如果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胡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桌面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宇军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不会甘心的，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再次叮嘱他不要冲动后，就出了办公室。

刚一走出办公室，迎面就见刑警队长李永康走了过来。

“杨宇军，你不好好在办公室，东跑西跑像什么话！”李永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训斥道。

杨宇军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辩解。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似乎与队长八字不合似的，对方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还经常因为一些小事骂他。

“如果你真的闲着没事干的话那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做？”李永康语气不善地问

“不用了不用了！”杨宇军连忙摇头。

“那就给我像点样子！”李永康白了他一眼，然后准备走进自己办公室。

“对了，队长……”就在这时，杨宇军突然开口，似乎想对他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李永康回过头来看他。

杨宇军突然有不说话了，而是愣愣地看着李永康。

“发什么愣？有屁就快放！”李永康看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还看着自己发愣，又骂道。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杨宇军嚅嗫着答道。

“这两天会比较忙，你先熬一熬，事情弄完后我批准你请假休息。”

李永康深深地看了杨宇军一眼，冷冷地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了。

杨宇军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刚才其实是想把今天与林子皓见面的事和他说一说，顺便把自己对于林子皓的怀疑告诉他，但他却并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南原市那么多年了，扫黑始终没有成效，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内部有问题，有人一直在为对方提供庇护。李永康当警察二十几年，参加了几乎每一次行动，按理来说他对于那些地下势力应该是最了解的，可为什么偏偏没有任何成效呢？

他并不是怀疑李永康，但也不敢完全相信他。

目前的城北分局，除了胡干，他谁都不信！

…………

时间回到现在。

因为报案人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再加上普通人并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所以当市局这边接到报案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目前为止，除了现场那极其诡异的脚印之外，无法获得太多有用的线索。

李飞等人在现场一番检查无果后，就打道回府了。

而受害者的尸体，也被带回了警局，进行进一步的尸检分析。

当李飞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原本堵在警局外面的那些媒体记者，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

看来林格的手段依旧是那么的干脆有效，成功转移了那些媒体记者的注意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是调查清楚案子最为重要。

回到办公室后，李飞，周远和方小洁三人看着桌子上整理出来的线索，面面相觑。

“接下来我们该从哪方面开始着手调查？”

长久的沉寂后，方小洁率先发言，打破了这份沉寂。

“目前我们能够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确定这起案子极有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太多的线索。”李飞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连环杀人案件的话，那凶手极有可能是随机选择作案目标，没有办法通过排查受害者社会关系以及仇家这方面来缩小范围。不过……”说着说着，李飞忽然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并不建议完全将这起案件当中连环杀人案件调查，依旧可以试着将调查方向放在对受害者社会关系和仇家这方面。”

“为什么呢？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如果是连环凶杀案件的话，凶手大概率是随机选择作案目标，把时间浪费在排查这些无效信息的意义是什么？”周远对此感到不解。

而方小洁则第一时间听出了李飞话外的意思。

“李飞你是怀疑……这起案件有可能并不是真的连环凶杀案件，而是一起模仿作案？”

李飞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点。

“没错，这也是我为什么让鉴定中心那边对那枚在尸体身上发现的牙齿做鉴定，确定与之前几起案件当中发现的牙齿是否属于同一个人的原因。”

“连环凶杀案件当中，一旦案件本身知名度提高，引起一定社会影响，那出现模仿作案的概率就非常高，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误导警方的好方法。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这起案件刚一发生，就有人将案件详细信息捅到媒体那边，除了引导社会舆论给警方造成麻烦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让社会知晓关于这起案件的相关情况，以便更好的导致模仿作案的产生。”

“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那牙齿的DNA鉴定结果必然是不同的，那这起案件就有可能是隐藏成连环杀人案件的仇杀案件。”

听完李飞的话，周远顿时恍然。

确实，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些方面。

这起案件是否为连环杀人案件，直接关乎到他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所以这个结果还是蛮重要的。

“在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因为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所以我们能做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只能稍微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确认一下仇家，仅此而已”李飞说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能做到的就这些。

“看来我们只能先等待一下，等结果出来再做打算了。”周远叹了口气，虽然无奈，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