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的原因,似乎正是因为他确定……我有办法帮你们找到李志新两兄弟。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刚刚把你和司从新两位交给我,我恰好就通过线人那里得知了坞正阳的这次交易,你不觉得这有些太巧了吗?”
“你的意思是……”姜振宇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在大昌市各地下势力安插线人的人不止我一个,李永康安插的线人绝对比我多,所以很可能李永康心里对于一切都很清楚,包括我们现在的行动在内,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胡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沉声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李永康的?”姜振宇皱着眉问,通过胡干这么一提醒,李永康在他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很深不可测。
“从刚才我那位同事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胡干说了这么一句后,便陷入了沉默。
“就只是一通电话,这也能怀疑吗?”姜振宇挠了挠头,有些不懂。
姜振宇毕竟是外省人,和李永康的接触并不多,同样的一件事,在胡干的眼里,就带有了一层更深层的含义。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按理来说你们的这次任务,应该是交接给禁毒大队来接手协,却派刑警大队的我来负责接待并协助,并且真的就那么巧,恰好我就偏偏知道李志新兄弟的线索,并且知道他们这次交易的诸多细节。这太巧了,巧到整件事都像机械里的齿轮一样严丝合缝,每一步都已经被预判到了。”
当杨宇军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感觉到非常奇怪了。明明自己负责接待姜振宇两位外省同僚的任务,是李永康亲自下达给杨宇军的,那电话里杨宇军为什么表现得对此毫不知情?并且杨宇军脱离队伍的理由竟然是被李永康派来找自己。
这就非常值得人深思了,自己的任务是李永康亲自交代的,但是李永康却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并且还派杨宇军来找自己,要知道距离李永康将任务交到自己手里可才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就算再怎么健忘,也不至于两个小时就忘得一干二净吧?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杨宇军脱离队伍来找自己,也在李永康的算计之中。
刚才胡干认为李永康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借口不知道,让杨宇军来找自己,这其实是李永康的借口,借此机会把杨宇军支开,不让他参加那个抓捕行动。
但是仔细一想的话,这里面又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因为首先自己和杨宇军虽然的确经常和李永康意见相左,但远没有到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李永康对于下午行动的重视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绝对不可能因为一点点个人的小心思就上升到整个任务上,毕竟杨宇军的各项成绩都是很高的,在这种抓捕任务中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李永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都不应该只是因为个人的恩怨,就浪费这个重要的战斗力,所以更有可能的就是,李永康另有打算,所以才让杨宇军离开队伍来找自己。
照这样推算的话,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李永康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并且为了给自己创作计划故意让自己来负责接待姜振宇两日,甚至在发现了己方人手可能会不足后,就将成绩除自己外最好,并且和自己有最默契配合度的杨宇军派了过来。如果事实真是如胡干所猜测的那般,那李永康这人的心思和城府,真的就已经负责和缜密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了。
“但愿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实际上李永康并没有想那么多吧。”胡干不愿意承认李永康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在心中自我催眠到。
“李永康这人的心思,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对于他这种人,千万不能有任何松懈,再谨慎都不为过。”
沉默了一会儿后,胡干才慢慢开口。
姜振宇不知道胡干和李永康之间的恩怨,但是看胡干的表情,他也明白了李永康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于是暗自在心里也留了一个心眼,等这次任务结束,再面对李永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免得漏了怯。
“若是李永康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这大昌市的局势,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呢?”对于这点,姜振宇倒是感觉很是好奇。
“大昌市的局势是自百年前就奠定,已经延续至今几十年的,其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么这些外来人的想象,这根本就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李永康是很聪明谨慎,但是那些潜藏于地下的老江湖们,可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单凭一个李永康,想要解决他们,无异于天方夜谭,更别说……最近我听闻一些风声,听说最近地下世界的那摊浑水里,出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人物,代号——愚者。”
“唉,我不是大昌市人,不知道你们这里有多么复杂,不过光听你这么一说,也觉得很麻烦和恐怖啊,水太深了,一般人只能被陷进去,根本就搅不动啊!”听胡干这么一说,即便是一个外乡人,姜振宇也感觉到整件事的复杂了。
“大昌市地下鱼龙混杂,李永康也绝非等闲之辈,随着这两年政府对大昌市治安的重视程度,估计对于这些地下势力最大的严打就要来了,到时候李永康身为要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一定有自己的打算的。”胡干毕竟还年轻,也不可能真的将李永康的心理完全揣测出来,叹了口气后,便不再说什么。
“这些多余的话题往后再谈吧,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任务先给解决吧,可别一手好牌真的硬生生地被我们个打得稀烂!”
似乎是觉得这种时候聊天的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属实是有些不适合,于是姜振宇便改口,终止了话题,把注意力转回到任务很身上。
“也对,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才我们应该做的,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胡干点了点头,摸了摸鼻子后说。
胡干从姜振宇手中将望远镜结果,然后仔细确定了一下下面巡逻的那三个人彼此之间的站位,对比了一下位置,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
将望远镜放下后,胡干指着屠宰场最右侧的那个人说:“你看到那个人了吗?他的位置是在屠宰场最后面的地方,他的那个位置恰好是监控的死角,并且他离其他两个人的距离也是最远的,每次只要他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其他两个人的视角恰好处于一个视角盲区,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你准备怎么做?”姜振宇好奇地看着他。
“我悄悄地潜入过去他那边的树林里,故意制造一些动静,到时候他出于安全考虑一定会上前打探情况,到时候我就直接将其制服,换上他的衣服后去到他的岗位,然后我们两个再里应外合,趁机将另外两个人给解决。”
胡干一边对着屠宰场外围巡逻的那几人比划,一边对姜振宇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那三个人既然会被派来巡逻,肯定不会是酒囊饭袋,毕竟守卫的工作,也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怎么敢保证对方一定会被你吸引进树林,并且他的同伴们都没有任何怀疑?”对于这个计划,姜振宇还是有着一些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