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娟，可以说算是一种贴脸输出了。

果不其然，此刻的何娟已经再也不复最开始的淡定，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慌乱。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的这番话就是说你怀疑我就是那个女巫？”

纵使何娟再怎么愚钝，也听出来李飞话里面的含义了，于是他咬着牙，怒视着李飞，略显慌张地反问道。

“其实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因为只要我们想的话，很轻松就能从你身上找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你就是女巫牌的拥有者。”李飞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此刻表现出来的越是轻松，何娟就感觉心里越发紧张。

“像硫磺酸这种高腐蚀性的危险物品，想要随随便便弄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你作为一个学生的时候，想要弄到这个东西的难度就更高。而整个南原市，能弄到浓硫酸的渠道也并不是很多，我们只需要顺着这些渠道不断的排查总能够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的。而且……”

说到这里时，李飞忽然话锋一转。

“而且，都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程度，你觉得你隐瞒这个身份还有什么意义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袭击李洛，但我想应该也是和沈毅有关吧？目前为止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沈毅着想。”

“可我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沈毅是第一个收到身份牌的人，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杀死黄嘉欣的凶手，那么他很可能就是凶手第一个选择的受害者，而他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你将属于你的那瓶解药使用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绝对安全了，虽然凶手暂时没有对他出手，但是很显然他依然属于凶手的作案目标，他依然会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办法对沈毅进行很有效的保护，难道你希望他像黄嘉欣一样，在某一个夜晚惨遭杀害吗？”

何娟沉默了，出于她的角度，她自然不愿意让沈毅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是她的心里面也清楚，刚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没有办法保护沈毅的。

唯一能保护沈毅的，就只有她面前的这个警察。

“你到底想怎么做？”何娟抬起头和李飞对视着。

“就算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巫，接下来你又要怎么做？”

何娟很清楚，一旦他承认自己就是女巫牌的拥有者，那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故意用硫酸伤害李洛的罪行。

虽然李洛没有出现生命危险，但也遭到了毁容，她极有可能会被一故意伤害罪甚至是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待在爱德华学院，甚至她的未来也会因此而彻底断送。

用自己的未来去换取沈毅的安全，对于她来说真的值得吗？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会陷入犹豫。

但当这个问题放在何娟身上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

“我想要知道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得到这张身份牌的，你对于那个凶手有多少了解，以及为什么你会选择对李洛进行袭击？”

“虽然李洛和沈毅之间有过一些矛盾，并且两人是竞争对手。但说到底，李洛和沈毅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仇恨，至少不会上升到你需要用这种方式去伤害他的地步。所以我想知道你做这一切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见到何娟终于承认自己女巫的身份以后，李飞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收到这张扑克牌，我收到这个扑克牌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前。”

何娟心中的防线彻底被攻破，开始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对李飞托盘而出。

“一个多星期以前的话，也就是说在黄嘉欣案件发生之后，你才收到那张扑克牌的。”李飞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黄嘉欣案件大概是在半个多月前发生的，而何娟是在黄嘉欣案件发生了一个多星期以后，才收到那张扑克牌。

因为何娟并不知道那张扑克牌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也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成了那个凶手的作案目标之一。

这也是因为李飞他们刻意隐瞒了扑克牌代表着杀人游戏玩家身份，以及凶手作案目标的原因。一旦将这些事情公开，很容易引起学生们恐慌，只是很显然，即便如此，事情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个多星期以前，我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是直接寄到我家里面的。你们既然已经调查过，那应该也知道，我并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在学校里住宿，而是回自己家里面住。”

“那封匿名信件是无缘无故寄到我家里面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妈还以为是不是谁寄错了，准备把它扔掉，后来我选择将那信件打开，发现是一封信和一张扑克牌，在扑克牌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一些威胁的话。然后我就觉得这有可能是一个恶作剧，我就没有太过当一回事。”

“那封信写着什么内容？是那个凶手写给你的吗？”李飞的注意力放在那封信上。

既然那张扑克牌和那封信都是凶手寄给她的，那必然意味着凶手想要暗示她一些东西。

目前为止，那些被凶手盯上的作案目标都只收到了扑克牌，并没有收到所谓的信件一类的东西，也就是说那封信是专门写给女巫牌拥有者何娟一个人的。

“这封信现在就摆在我的家里面，信的具体内容我当然已经记不清楚了，如果你想要看这封信的话，那我想我可以带你去我家里找到那封信给你。”

对此，李飞自然没有拒绝，起身便让她带路。

何娟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唯有和警方合作，才能获得最好的结果，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一同离开了学校，前往了自己的家中。

来到何娟家以后，李飞站在门外等待着，而她则是进入自己的房间中不断翻动着一大堆箱子，然后终于从中找出来了那个信封。

从何娟手中接过信封以后，李飞就拿出里面的信件开始阅读了起来。

“亲爱的何娟同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起，很荣幸你被选中成为接下来我们游戏当中的一员。关于你的事情我早有耳闻，并且对你也有所了解。同时我也知道你对学生会主席沈毅，一直抱有一些特殊的情感。那我想，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接下来沈毅会遇到一些生命危险的话，那你应该会不顾一切的选择保护他吧。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深爱的男人死在你面前的话，那就去我所标注的这个地方，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一些东西，至于是否使用那些东西，该怎么做，就交给你自己选择了。”

信件的内容非常简短，但是从中却透露出了非常多的信息。

而李飞基本上也可以确定向何娟寄出这封信的人，大概率就是那个杀死了黄嘉欣的凶手。

从信里面的内容来看，那个人似乎在另外一个地方给你留了一些东西，他给你留的是什么与你用硫酸伤害李洛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看完那封信件里面的内容后，李飞又转头看向何娟，然后向她问道。

何娟点了点头后回答：“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给我寄这封信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他提到了关于沈毅的事情，声称沈毅有可能会受到伤害，一下子就让当时的我觉得非常慌张。你也知道的，我对沈毅一向是掏心掏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以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去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