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因为从以前我们两个刚认识到现在为止,你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不管你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不管你面对什么样的一种挫折,你都从来不会感到任何的慌张,你都能够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依旧保持淡定,依旧能够找到最为正确的那个选择。所以如此冷静的你,即便是在遭受诬陷的情况下,即便是已经深陷绝望的情况下,也一定能够保持冷静,然后冷静的应对自己面对的情况,争取从中找到破局的机会。”
“而在你和我的描述当中,当你意识到了自己被于谦欺骗,并且被诬陷成为那个偷走了画的背锅人的时候,你却声称自己非常的惊慌,并且因为这一次诬陷而选择畏罪潜逃,躲到了外地。这根本就不是你正常情况下会做出来的事情,因为正常情况下的你是绝对不可能一遭受诬陷就落荒而逃的。”
“所以那天当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件事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破绽。那就是你之所以声称你离开了学校,并且躲去了外地,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你真的离开了,而是你想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假象呢?因为你心里面很清楚,我是非常信任你的,所以当我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我是不会产生怀疑,我真的会天真的以为你已经躲到了外地。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根本不可能想到你其实一直以来都藏在学校里面,并且一直以来都躲在暗处默默的监视着我,观察着我的各种举动,对吗?”
何志飞一边说着脑海当中一边浮现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情况,以及种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惊讶的发现,当他开始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联系到莫奈的身上时,之前脑海当中的那些疑问全部都有了解答。
“难怪之前你好像是能够精准预测我的行动一般,能够精准的将那个礼盒送到我的手中,并且精准的预判于谦会在什么时候进入到我们的宿舍里面查看情况。按理来说,如果你真的远在外地的话,就算你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如此精准的预判到这些时间,之所以如此准确,实际上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离开,你一直以来都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对吗?你不仅仅只是监视着我,与此同时你还在监视着于谦,目的就是为了制定这一系列计划。”
何志飞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了此前自己在宿舍当中总是能感受到的那道从对面宿舍楼405宿舍里面传来的那道神秘的目光。之前和志飞一直都认为那道目光是于谦在监视自己的时候暗中传达过来的,但现在想想看的话,那道目光可能并非来自于谦,而是来自其他人。那么从现在他和莫奈之间撕破脸皮这件事情来看的话,那道目光的真正主人大概率就是莫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刚才他们在走廊上看到过的那个一闪而过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难不成也就是莫奈吗?虽然何志飞的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莫奈。不过即便如此,他嘴上还是直接就对着莫奈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怀疑对面那栋楼的405宿舍有人一直都躲在暗处监视着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的人恐怕就是你吧?而且不仅仅是之前,恐怕现在你也应该正躲在405宿舍当中,架着望远镜盯着我们这边的情况吧?不然的话,刚才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就不应该会接通电话,而是会选择挂断。”
莫奈一直以来都没有进行任何的回应,只是默默地听着何志飞讲述。当听到何志飞讲述到这里的时候,莫奈整个人都开始表现得非常愤怒,甚至隔着手机和智飞都能够听到莫奈用力拍打桌子的声音。直接莫奈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冲着电话那头的何志飞怒吼道:“何志飞,你是不是疯了?从你刚才这番话来看,你是不是怀疑这一切都是我给你设下的幌子,你怀疑我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嘴巴里面都在说些什么?我们两个可是最好的兄弟呀,我怎么可能会谋害你呢?而且我如果真的想要害你的话,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呢?还说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学校,一直都藏在学校里面……”
“如果我真的躲在学校里面的话,那么我恐怕早就已经被其他人给抓到了吧,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而且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待在学校里面,你有什么证据呢?我现在可是在隔壁城市啊……就在距离咱们学校至少有五六百公里的地方,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怀疑我,你竟然怀疑你的好兄弟,你还是人吗?”
“而且我知道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过你,虽然我知道我们两个现在的局面非常的危险,我们两个极有可能从此以后悲伤盗窃罪的罪名,可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冒着被警方发现,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给你寄了那个包裹。”
“按理来说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是你的内心当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怀疑我是在害你?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不仅不想方设法的去布局,反而还要和我搞窝里反,你到底想干嘛?”
虽然何志飞已经和莫奈斯破脸皮,并且已经向莫奈表明,自己已经识破了莫奈的真面目,可是直到现在为止,莫奈依旧还在继续的伪装,依旧还想要通过苦肉计的方式来让何志飞相信自己的话。只可惜的是,对于现在的何志飞而言,莫奈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不再值得信任,所以何志飞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冷笑着继续和莫奈说道:“你倒可以继续像是之前那样伪装下去,但是你真的认为你所说的话,我还会继续像以前一样,相信吗?”
“既然你说你现在已经躲到了隔壁城市,那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提到过你在隔壁城市有一个朋友,不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在准备偷走那幅画之前,恐怕就已经将东西邮寄给了你的那个朋友,然后又让你的那个朋友在约定的时间将那幅画从那座城市里面邮寄给我,这样一来的话,邮寄的地点就会是那座城市,也就能够加深了我对于你身处于那座城市的信任。”
“而且寄包裹的时候是需要填快递单的,你知道我小的时候学过书法,所以很容易能够辨认其他人的笔记,因此你担心你的朋友模仿笔记不到位,被我从笔记上面看出了一些破绽,所以为了你的计划能够完美的实施,为了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所以你甚至主动填好的快递单一起寄到了你朋友的手中,然后让你朋友在固定的时间给我寄出了那个包裹。这样一来的话,你的那个在隔壁城市的朋友只需要把你写好的快递单贴在那个包裹上,就能够顺理成章的将那个包裹成功邮寄出去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是在和我讲故事的话,那么不得不说你讲的这个故事确实是非常有意思。”事已至此,莫奈仍然还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