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忽儿被人扛着在高楼大厦的顶上飞窜跳跃,一忽儿在水中浮沉飘泊,一忽儿被一条银蛇卷着身子在半空甩来甩去,一忽儿又被蛇尾巴拍晕在地……
“啊啊啊啊啊!!!”白黎惊叫着坐起身来,睁开眼的瞬间,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天色已经大亮了。
红木的雕花大床上红纱轻舞,透过那层红纱,入眼的均是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摆设。
眨眨眼,再眨眨眼,白黎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架子,那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玩意儿,有花瓶,玉雕,木雕,琉璃盏,以她专业的眼光看来,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天,她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她记得自己和尧雪还有胡灵偷到三叶莲之后就在博物馆的屋顶欣赏来着,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闭上眼,白黎的思绪渐渐回拢。
之后她们就看到了手中的莲花花瓣发出了一阵红光,然后那红光射*进了头顶的月亮里面,再然后她们就被那阵红光给笼罩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掉进了那湖中。
那么尧雪和胡灵呢?还有那片原本在她手中的三叶莲花瓣哪里去了?
摊开手心,里面哪还有三叶莲的影子。
白黎不由得苦笑了下,又是落水,又是被那银蛇拍飞,这花瓣要是还在她手里,那才是怪事了呢。
颓然地握紧了手,想到那蛇,白黎就不由得龇牙咧嘴。
亏它长得那么大个,气量却那么小。
它是救了她没错,可是你拍就拍吧,为毛要拍在她的屁股上,害的她现在坐着都疼。
右手不由自主地朝着依旧痛着的地方摸去,郁闷的白黎却没发现掌心里一枚红色的莲花瓣印记一闪即逝。
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生性随遇而安的白黎下了床,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朝着那摆满古玩的架子走去。
可是才走了一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换了,而且还是一身古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扯着手感颇好的纱裙,白黎满肚子的疑惑,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
怔怔然地抬头看去,却见一白衣男子跨了进来。
眼前一亮,白黎顿时瞪大了眼。
第六章美男子
出现在门口的男子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发束白玉冠,手持玉骨扇,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温润之息,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地踏进屋来。
殷浩宇见白黎正站在床前怔怔地看着他,薄唇微抿,嘴角的笑愈显温雅,他启唇道:“姑娘,你醒了?”
清雅的声音有如一阵春风般柔柔地拂过白黎的心间,舒适而又闲宁。
“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生平第一次,白黎在一个男人面前结巴了,而那双大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帅脸猛瞧。
帅啊,真的真的好帅啊!
对于白黎的直视,殷浩宇并不觉得唐突,玉扇一收,朝着她微微拱手道:“在下殷浩宇,昨夜在望月湖边发现了昏迷着的姑娘,于是就将你带回了府中。”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白黎正想着道谢,可是那文绉绉的话,文绉绉的动作,还有两人的着装,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不对,应该说现在是什么朝代?”
因为太过于激动,白黎甚至不由得抓住了殷浩宇的手臂。
垂眸看了看正抓着自己的手,殷浩宇的眸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如实道:“今日是殷历一零八年八月十六,这里是天殷国。”
她知道英国,却不知道天殷国。
“天殷国?天殷国?”
放开了他的手臂,白黎皱着眉,拍着脑袋,一边叨叨着,一边在脑中搜索着少的可怜的历史地理知识,却遍寻不着什么天殷国,直到耳边再一次响起殷浩宇的声音。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殷浩宇侧着头,一脸趣味地看着抓耳挠腮的白黎,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反应。
抬头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白黎忽的道:“啊,我……我只是还有点头晕,我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好了。”
说完,她已经转身躺回到了床上,也不管有男子在场,竟直接钻进了薄被里面,然后闭上了双眼。
这……
看着她的举动,殷浩宇觉得越来越有趣,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何会有着这般天壤之别的性格呢?
若不是他已经先行派人去宫里确认过了,还真的会把眼前这个女子当成了凰儿呢。
“那姑娘你好好休息,在下就先告辞了。”
带着浅笑,殷浩宇转身走了出去,在关上房门的瞬间,清俊的脸上笑容微顿,心里暗暗寻思道:
这个跟凰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究竟跟昨晚的血月有没有关系呢?
第七章管吃不?
天殷国玄王府。
“你的意思是,有个女子在血月出现的时候从月亮上落下,掉进了望月湖中?”美人榻上斜倚着一红衣女子,一双凤眸微微挑起,正满目趣味地看着坐在桌前的男子。
男子一身银杉,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额头和左边上半张脸,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他天生的俊美之容,此人正是天殷国的银面王爷殷墨玄,而那女子则是他唯一的王妃,简兮楠。
长长的睫毛微垂,殷墨玄的唇角一勾,而后端起一直在手中把玩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不答反问道:“爱妃,我们有多久没去二皇兄的府上拜访了?”
简兮楠微微侧头,好似真的在细细思索一般,而后缓缓起身,边朝着殷墨玄走去,边道:“半年有余了吧。”
说话间,她已经到了殷墨玄的身后,修长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勾着嘴角眨了眨眼,妖娆而魅惑:“王爷,需要妾身给您准备马车吗?”
看着笑颜如花的娇媚女子,殷墨玄的眸中却是清冷一片。
“那就有劳爱妃了。”
拨开她的手,殷墨玄起身便走,徒留一道背影给身后的简兮楠。
“哎,真是太不解风情了。”简兮楠一声无奈的叹息,眉眼间却依旧是笑意盈盈,没有丁点受到冷落的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