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胡灵儿得意地扬扬下巴,“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你后背上次被苍龙鹰抓伤过,穿着这个,就安全了。”
拿着护甲的手抖了抖,闵默看着胡灵儿脸上的灿烂笑容,抿了抿唇,而后缓缓地垂了下头。
将护甲放在心口的位置,闵默沉默了半响,然后重新抬起头来,“小姐,谢谢你!”
以前的沐婉如偶尔也会送他一些小东西,闵默也感动过,开心过,可是这些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强烈。
直到此刻,闵默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沐婉如和胡灵儿给区别了开来。
现在他在守护的,已经不单单只是小姐一个称呼了。
见着闵默那感动地眼眶微红的样子,胡灵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促狭道:“我知道你很感动呢,你要是想谢我,就一年四季把它穿在身上。”
“一定!”闵默坚定地点头。
就知道他肯定会这么说。
胡灵儿撇撇嘴,而后神色正了正,继续道:“还有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爱惜自己,一定要记住,不管是谁的生命,都没有你自己的生命来的珍贵。所以,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知道吗?”
闵默动了动唇,好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闵默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小苗,把这些东西带上,我们去找兮楠去。”胡灵儿指了指桌上的一盒东西,自己则朝着门外走去。
胡灵儿和小苗走了,闵默再次看了看手中的护甲,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他在沐婉如死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简兮楠刚刚起来,胡灵儿就来了,见着她的面容,不由得道:“灵儿,你昨夜没睡吗?”
难道是因为他昨天说的救夏亦涵的方法吗?
果然,胡灵儿一边走到桌边坐下,一边道:“是啊,谁叫你想出了那么一个坑爹的办法来,害我想了一整夜都睡不着,只能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了。”
说着,胡灵儿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简兮楠一脸狐疑地看着那个大盒子。
神秘地挑了挑眉,胡灵儿敲敲上面的盖子道:“送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一听是送给他的,简兮楠连忙打开了盒子,却见上面放着一包东西,而下面则是一些白色的纸。
抬眸看看胡灵儿,他拿起那包东西打开,却见里面是一根根炭条,从那均匀的大小看来,应该是经过特意加工过的。
再看看下面的纸张,也不是普通写字作画时候的纸,材质比那些要硬上许多。
“这些是……”简兮楠疑惑地看着胡灵儿。
胡灵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简兮楠,指着上面画着的画道:“这种画风叫做素描,就是用这种炭笔和素描纸画出来的,你想不想试试?”
简兮楠接过那画一看,却见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三个女子的背影,飘逸的长发,利落的短发,优美的身形曲线,都被这些简单的线条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眼中是满满的惊喜,他好似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般,一脸兴奋地道:“灵儿,你教教我,这素描要怎么画?”
“好啊,你好好地看着哦。”
胡灵儿也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说做就做,当即便让人将画板给搬到了外面的院子里,然后让小苗做模特,教起简兮楠素描来。
简兮楠站在胡灵儿的身边,眼看着她凭着手中的一根炭条,就将一个栩栩如生的少女在纸上勾勒出来,眸中惊喜不已,不由得赞道:“灵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现在才知道吗?”胡灵儿那叫一个得瑟啊,又是几下修饰,就停住了作画的动作,“ok了,大功告成,小苗,你过来看看你家小姐的技术怎么样?”
小苗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看着跟以往那些画截然不同的素描,惊讶地瞪大了眼,“虽然是黑白的,可是看起来竟跟真人一样。”
简兮楠也点点头附和道:“是的,特别是这脸,一般的画绝对画不出如此饱满而又真实的感觉来,灵儿,对于你们那边的事物,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胡灵儿一听,随口应道:“如果有机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简兮楠看出了她的异样,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胡灵儿笑了笑,将手中的炭笔递给了简兮楠:“来,你也画画看,让我这个老师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扯开话题,简兮楠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炭笔,按着刚刚学到的,对着重新回去做模特的小苗画起来。
简兮楠画得很认真,偶尔会问胡灵儿几句,可是大部分的时间,胡灵儿却在发呆。
刚刚关于现代的话题,让胡灵儿想起了那个五年之期。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腹中的孩子也在渐渐长大,若是在他出生前找不到妖儿,那么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灵儿,你看看怎么样了?”就在失神间,简兮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胡灵儿敛神看去,不由得双眸一亮,赞叹道:“兮楠,你简直就是一个画画天才,才看了一次,竟然就画出这个水平了,我自叹不如。”
“哈哈哈,能让灵儿自咱不如,那可真是不容易哦。”简兮楠打趣着,他知道胡灵儿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画完画后,两人就在院子的石桌上用起了早膳,直到项城忽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项城,胡灵儿的心中闪过一道不详的预感,果然听得他道:“王妃,王爷身体有恙,您是不是去看一看?”
胡灵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简兮楠看了看,两人都预料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他们赶到夏亦涵的房中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面色潮红,脸上布满了细汗,意识已经有点迷糊。
胡灵儿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就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连忙看向正在为他把脉的简兮楠,“兮楠,他这是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