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确定他到底肯不肯帮自己,毕竟这件事情一旦败露,或许就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了,可是白黎想着殷墨玄的九族就是皇族,而且他跟殷浩宇,甚至是裴将军都很不对盘,所以才敢起了这么一个用意。
见她犹豫着不说话,殷墨玄掏了掏耳朵,闭闭眼道:“本王的时间可不是太多,你若是磨蹭着不说,到时可别再怪本王不给你机会了。”
“我说。”白黎稳了稳心绪,既然想了就要做,这就是她的做事原则。
“我想王爷将宫内的裴羽凰暂时弄出宫几天,然后让我去冒充裴羽凰。”
一听她的话,原本懒懒地倚靠着的殷墨玄竟是猛地坐直了身子,满脸的意外。
而简兮楠也颇为意外地看看白黎,再看看殷墨玄,眸中意味不明。
两人的反应均在白黎的意料之中,她吞了口口水,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王爷,对我,都有一定的危险,可是王爷若想要扳倒殷浩宇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听到这里,殷墨玄的眸子眯了眯,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为何会认为本王想要扳倒殷浩宇?他可是本王的皇兄,若本王根本就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你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猜的啊。”白黎眨眨眼,一脸的无邪,“再说了,你若是跟殷浩宇关系很好,你怎么可能跟他作对把我救出来,还藏在玄王府中。还有啊,那一次在临江楼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们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可是内地里的暗潮汹涌,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殷墨玄一声轻笑,挑挑眉道:“本王倒是小看你了嘛。”
白黎得意地扬扬下巴,“那是,这点眼力我若是没有,还怎么称得上神偷呢。”
给她点颜色,还真开起了染坊。
简兮楠偷笑,殷墨玄嗤鼻。
片刻之后殷墨玄又道:“那你冒充成为裴羽凰之后,又准备怎么做呢?”
“这个嘛……”白黎神秘地笑了笑,“原本我是想保密的,但是看在我们是盟友的面上,我就告诉你们。”
“盟友?是什么意思?”对于这个新名词,一直不说话的简兮楠很是感兴趣。
“额,盟友的意思嘛……”白黎大眼骨碌转了一圈,随即道:“通俗来讲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或者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白黎这一解释出来,有人就不乐意了,顿时脸一沉道:“你说本王是蚂蚱?”
晕!这也能当真……
白黎无奈地直抚额头,连忙解释道:“哎呀,比喻,王爷,这只是比喻而已。还有,我们不要把话题扯这么远好不好?”
“好,那你继续说吧。”殷墨玄总算也不做追究,大方地摊摊手道。
白黎贼贼地一笑道:“其实我的计划也很简单,我成了裴羽凰,殷浩宇自然是不知道的啊,他肯定还会来勾引我的,到时我就安排皇上来个现场抓奸,那他肯定是死定了。”
“……”殷墨玄和简兮楠被她口中的词差点给雷翻,不过细细一想,她的计划虽然有点小白,但确实也是可行的,只不过……
“你的想法的确很不错。”殷墨玄点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
白黎却真的以为他在称赞她,顿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听得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很傻,也很天真。”
……
很傻很天真,好熟悉的台词啊。
白黎耳中听着,心里却是无比的委屈,憋憋嘴道:“那么请问王爷,到底是哪里傻,哪里天真了嘛……”
殷墨玄笑了笑,轻敲了一下桌面,缓缓道:“那本王问问你,你去过皇宫吗?”
“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没有。”白黎摇头。
“那本王再问你,你了解裴羽凰吗?”
“仅限于从殷浩宇口中知道的那些。”白黎据实以告。
“那你了解殷浩哲吗?”
“一点都不。”白黎继续摇头……
“这就对了。”重重地一敲桌面,殷墨玄站起了身来,绕着白黎一边走,一边道:“你对皇宫一点都不了解,不管是地形,还是礼仪,甚至是人际关系,均是一无所知。还有,你要冒充裴羽凰,自然要了解裴羽凰的性格脾气,习性举止。最后,你要骗的人是殷浩宇和殷浩哲,就算你对殷浩宇有所了解,但那些了解也只是他伪装出来而已。至于殷浩哲,对于你来说根本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试问你要怎么以一个贵妃的身份跟他相处呢?”
“啊,有这么复杂吗?”白黎瞪大了眼,一脸的惊愕,“反正也就没几天的事情,只要殷浩宇露出了马脚,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啊。我要了解这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去做贵妃。”
看着白黎一脸不解的样子,殷墨玄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说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皇宫里的复杂和险恶,你真以为皇宫和宇王府,还有我玄王府一样吗?你想进就能溜进来,想走就能飞出去的?还有,能在皇宫里生存的人,都是极其不简单的,如果你就这么毫无准备,冒冒失失地去冒充裴羽凰了,本王敢肯定,在你见到殷浩哲之前,就会被那些宫女太监给揭穿了。”
“不会吧……”白黎满怀的希望之火被殷墨玄的一盆冷水给瞬间扑灭。
但她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仅存的一点希望看向了简兮楠,却见她对着自己点点头,“王爷说的都是事实哦。”
白黎一听,顿时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一般,完全焉了下去。
没精打采地抬眸看了殷墨玄一眼,白黎沮丧地道:“那我该怎么办嘛?”
这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也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来的,就被这么彻底的否定了,那种沮丧的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的。
谁料殷墨玄静静地看了白黎好一会,淡淡地出声道:“办法嘛,还是有的。”
“啊,真的吗?”白黎双眸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地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白黎满脸的急切,可是殷墨玄却是漫不经心,视线移到了简兮楠的脸上,柔声道:“楠儿,你觉得本王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又傻又天真的人吗?”
正满脸期待的白黎眉头一皱,这又傻又天真的人指的是她吗?
不过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殷墨玄口中的重要任务是什么?
就是要让她偷的东西吗?
还有,敢情他以前让她帮着偷东西的事情,简兮楠都是知情的啊?
真是的,也不提前跟她打声招呼,害得她还得违心地对着简兮楠东瞒西瞒的,好不尴尬。
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被好奇心所覆盖,白黎的视线也同时落在了简兮楠的脸上。
瞬间成为两人焦点的简兮楠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一边一杯放在殷墨玄和白黎的面前,然后勾唇浅笑道:“若是黎儿能在为自己报仇的同时,也能帮王爷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自然是十全十美的事情,不过想要拿到那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白黎再次皱眉,她怎么就没听出来简兮楠这是在回答殷墨玄的问题啊。
反观殷墨玄倒是静默不语,却听得简兮楠继续道:“王爷,妾身觉得,若是黎儿能牺牲一下自己,还真是完成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了。”
而且还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后面的,简兮楠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有人又要跳起来了。
不过简兮楠虽然没说那话,白黎还是跳了起来。
她真的就从位置上噌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双肩,满脸戒备地道:“我冒充的人虽然是皇帝的妃子,可是我没说要来真的哦,我……我……”
她很自然地将“牺牲”两字做了自我剖析。
“你莫不是想说,你卖艺不卖身?”难得开玩笑的殷墨玄竟是一口接下了他的话,呛得白黎无言以对。
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这个……
白黎憋憋嘴,一副委屈而又纠结的样子,看的简兮楠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黎儿,你误会了啦。”
听简兮楠这么一说,白黎才松了松,可是殷墨玄去额还是不放过她,喝了一口茶道:“其实你若是想的话,这也是可以的,说不定还真能捕获了龙心,捞个妃子什么的来当当。”
殷墨玄这话一出口之后,屋中竟是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为何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中会酸酸的,有种很难受的感觉呢。
疑惑着自己的感受,再看向简兮楠,却见她微眯着眼,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而对他朝着边上的努了努嘴。
视线慢慢地移到了白黎的脸上,下一刻,殷墨玄不由得直了直身子。
只见白黎紧咬着下唇,一双大眼直直地瞪着他,眸中有着怒火,有着委屈,甚至还有一股隐隐滚动的水意,一副想要发作又强忍着,想说话又拼命憋着的样子。
那眼神,看的殷墨玄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一般,比刚刚到那股莫名感觉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