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变了”,让桑容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我变了?师兄,变了的人是你啊,是你!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可是你呢?以前的你那么疼我,护我,信任我,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跟我商量。可是现在呢?现在你的眼中已经没了我,你还怀疑我?你为了一个认识才那么几天的女人,竟然怀疑我!?”
桑容一边笑着,一边说着,视线却依旧落在胡灵儿的身上,眸光渐渐变得狠厉起来。
对于散布胡灵儿怀孕消息的事情,夏亦涵确实是有点犹豫了,毕竟刚刚那小乞丐说是个男人,而且胡灵儿也在怀疑那人就是齐穆清。
而且细细一想,他既然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们,那么会知道胡灵儿怀孕的消息,也是不无可能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吗?
见着夏亦涵迟迟没有开口,桑容的眸中忽的闪过了一道凶光,然后身子一侧就进了屋内,快速朝着胡灵儿闪去。
夏亦涵原本就是在想事情的,对她的动作有点措手不及,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桑容已经进去了。
“桑容,不许乱来!”随着一声厉喝,夏亦涵转身朝里奔去。
胡灵儿的反映也是相当快的,就在桑容进屋的瞬间,已经从椅子上站起。
可是桑容的人还未到,她就看到一枚黑色的“暗器”朝着自己射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手腕一翻,一枚银针从袖中射出,直接打中了那枚“暗器”。
就在这个时候,让胡灵儿和夏亦涵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暗器”跟银针在空中交汇之后,就“噗”的一声碎裂开来,然后黑色粉末四处飞散,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侵入胡灵儿的鼻尖。
变故只是在刹那间,胡灵儿根本就来不及多做反映,就在她捂上鼻子的瞬间,脚下一阵发软,已经站不住脚了。
“灵儿!”夏亦涵面色大变,在胡灵儿倒地前扶住了她。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胡灵儿的双唇已然发紫,这是中毒的症状。
“桑容,你……”他愤怒地看向桑容,这才发现她竟然也坐倒在了地上,紫色的唇角带着一抹黑色的血,正一脸凄然地看着他。
夏亦涵双目一瞪,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自己也中毒了?”
是她下的毒,怎么会连她自己也中毒了,难道她事先没有服下解药吗?
可是自己又怎么会没事呢?
“呵呵呵……”桑容凄冽地笑了起来,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黑血从她的嘴角流出,“灵儿?你叫她灵儿!难道她就是那个胡灵儿吗?”
就在夏亦涵叫出灵儿的那一刻,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此时的夏亦涵来不及奇怪自己为什么没中毒,也没心思回答桑容的话,眼看着胡灵儿的嘴角也流出了那些黑紫色的血,而且她双手抚着腹部,表情痛苦不堪,只是在嘴里喃喃着:“孩子,孩子……”
“灵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他手忙脚乱地给胡灵儿擦着嘴角的血,然后狠狠地瞪向桑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桑容,解药!快点拿出解药来!”
桑容却好似根本就没听到夏亦涵的话一般,只是自顾自地苦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叫她灵儿,他说是他们的孩子,那么这个人,竟然真的是胡灵儿。
原来,这个沐婉如就是胡灵儿,原来,他已经找到她了。
怪不得他对沐婉如的态度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怪不得他会这么对自己。
夏亦涵再也无法隐忍,将胡灵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到桑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狠狠地道:“解药!”
“你想要解药吗?”桑容脸上的笑容依旧,看着夏亦涵的眸光却是一片凄楚。
眼看着胡灵儿危在旦夕,夏亦涵几近失控,“桑容,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若是不交出解药,我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哈哈,咳咳咳……”桑容又是一阵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黑紫色的血越流越多,然后她从袖中缓缓地拿出了一个瓶子,带血的嘴角对着夏亦涵惨然一笑道:“解药在这里。”
夏亦涵拿过瓶子就一把扔开了桑容,回到了胡灵儿身边。
可是当他打开瓶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一颗解药。
心中微微一怔,惊愕的目光看向了桑容。
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桑容依旧惨然地笑着,然后缓缓道:“解药就只有一颗,所以你救了她,就会失去我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师妹。师兄,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夏亦涵拿着瓶子的手微微一抖,竟是僵住了。
桑容说解药只有一颗,所以说她下这个毒,是在用生命来试探他吗?
见着他的犹豫,桑容笑着道:“我刚刚问你过了,我和她之间,你在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你没有回答,那么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让你回答了。不过……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看着那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夏亦涵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却听得她继续道:“不过我好像已经输了,就在知道她是胡灵儿之后,我就彻底的输了。”
在听夏亦涵叫出那声“灵儿”之后,桑容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若是沐婉如的话,她还可以赌一赌,可是沐婉如就是胡灵儿,那么她就毫无胜算可言了。
而且,他们还有了孩子,那个孩子竟然真的是夏亦涵的,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桑容觉得自己已经是生无可恋了,一切都结束了。
“咳咳……”这次发出咳嗽声的,是胡灵儿。
因为体内还有种另外一种毒,她的毒竟是发作的比桑容还要快,可是虽然她的意识已经有点涣散,夏亦涵和桑容之间的对话她还是能听到一些的。
这个桑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设下了这个赌局。
她理解夏亦涵的犹豫,也明白他的为难,可是刚刚的那份坚定却有了些许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