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爱上羊的鱼
我是一个侧妃,准确地说我才当上侧妃没几天,因为我之前是正妃。
至于我为什么被降?这得从洛冰回来说起。
洛冰回来的那天,天气很好。所有人都在王府门前候着想看看梁王的挚爱到底长什么样?我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听人闲聊。
徐庶妃说:“听说这次来的姑娘是王爷的青梅竹马,认识好多年了?”
周庶妃有些忌惮地看了看我,侧过头去偷偷说:“听说王爷之所以娶王妃,就是因为她和洛姑娘长得像。”
我噙着笑,看向远方缓缓驶来的马车。
最前面骑着白马的就是梁王褚玄逸,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纹的劲装,黑发被一顶银冠束起,估计是接到心上人的缘故,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潇洒。
褚玄逸下了马,径直走到马车前,伸出手,轻声道:“冰儿,我们到了。”
一双洁白无瑕的柔荑伸出来放在储玄奕的手上,下一刻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得不承认,褚玄逸虽然人品差但眼光真不错,他这后院里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有,现在又来个气质脱俗的女子,让我压力很大呀。
瓜子嗑完了,我正想从口袋里掏出花生继续吃。谁知下一秒,洛冰就摔倒了。这个摔倒的姿势怎么说呢?
我特意上前看了看,觉得难度很高。她是摔下来的时候把褚玄逸也带倒了,落下来的时候屁股正好坐在了褚玄逸脸上。
我看着褚玄逸被屁股压扁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周围的人把他们扶起来,我都已经笑岔气了。
洛冰满脸通红,不停地在向褚玄逸道歉,储玄奕脸色铁青,对笑得正欢的我说:“王妃对本王不敬,降为侧妃,正妃之位由冰儿顶替。”
一句话,就把我这个需要皇室册封、入了族谱的亲王正妃换掉了。
至此,梁王府多了一位洛正妃,而我变成了王侧妃。
在我变成侧妃的第一天,我成功睡到了自然醒。
怎么说呢?不用侍奉婆婆、不用应付姬妾、不用管家看账,这日子别提多美了。
为了慰劳我前些日子管家的辛苦,我带着锦绣制定了周密的游玩计划。
第一天,我们去了樊楼。煎炸烹煮炖蒸炒,各种菜式都全尝了一遍。
第二天,我们去了护国寺,倒不是去烧香拜佛的。是因为护国寺求姻缘最灵,有许多小情侣来求佛祖保佑,顺便在附近的小树林里私会,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经过一上午的蹲守,我们起码听到了五对情侣互诉衷肠,可比听书有意思多了。
第三天,我们女扮男装去了京城最大的如意赌坊,把带来的银子输得精光。说到这儿,我严重怀疑赌坊的人出老千。
第四天,我们去了美人汤,做了个全身按摩加美容。
由于小日子过得太美了,我和锦绣成功把每月一次的家宴忘了。
老梁王妃有个规定,每个月十五要求全府人一起吃饭,并且不允许请假。
那天有灯会,我和锦绣下午就溜出去满城跑了,哪会记得什么家宴。
听水绣说,老梁王妃非要等我到了才开席,然后在等了我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迎来姗姗来迟的我。
褚玄逸看我过得逍遥自在很是生气,又把我禁了足。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禁足的日子也很欢乐,我成功补上了这些日子以来王府的八卦。
这位洛冰姑娘上要讨好婆婆,下要管教小妾,可谓是心力交瘁,家宴的时候我看了眼,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好多。
我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和日益滚圆的大脸盘子,表示很骄傲。
说起我婆婆老梁王妃,她是个十分挑剔的人。老梁王是先帝最器重的兄弟,连着褚玄逸和皇上这一对堂兄弟也十分要好。夫君疼爱、儿子争气,我婆婆对儿媳妇的标准就高起来,哪怕是首辅嫡女的我,她都能挑出毛病,更别说出身平民的洛冰了。
“娘娘有所不知,洛娘娘她第一天去请安,被老王妃晾在门口,在日头底下足足站了两个时辰。”水绣接着说:“前天,老王妃又让洛娘娘抄佛经,嫌洛娘娘字迹潦草罚她抄了好久呢。最后还是王爷去求情老王妃才放给过她。”水绣一脸解气的表情,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一样。
我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本以为褚玄逸的心上人在这王府里有什么不同,看来和我当初也差不多。不过,老王妃倒是很奇怪,虽然她爱挑剔、爱训人是真的,可很少让人真的受罚,那洛冰又没得罪她,按说不应该是这待遇。
我正想着,锦绣进来说:“娘娘,周庶妃、徐庶妃来了。”
我心里哀嚎,才过几天安生日子,麻烦又来了。
褚玄逸后院里女人很多,但最难搞的绝对是徐真真和周末,她们俩一个是太后的侄女,一个是国公的孙女,若不是因为庶女的身份,正妃也够得着。
我直起身,看见两个穿得像花蝴蝶的人进来。
看她们扭扭捏捏的行了礼,我无精打采地说:“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她们对视了一眼,徐真真说:“侧妃娘娘,我们可是来替你打抱不平的。”
我翻个白眼,还打抱不平,别来害我就是好的了。
徐真真看我没反应,接着说:“现在可不比您当家的时候了,洛姑娘当家,不是少了这,就是短了那。下人们做事也懒散起来,妾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依旧发呆中……
徐真真冲周末使了眼色,周末心领神会上前装作委屈道:“旁的也就算了,妾进府也不是为了吃穿用度。以前您当家的时候,王爷好歹能做到雨露均沾,现在除了家宴,妾连见王爷一面都难。”说完,便轻轻抽泣起来。
我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我都禁足了还不让我安生。
我问:“徐庶妃,你嫌用度不够是吧?”
她点点头,我又问:“那你能见到王爷吗?”
她娇羞地说:“昨儿个王爷歇在妾这里。”
嗯嗯,我点点头,又问周末:“你不缺用度,就是见不到王爷?”
周末点点头,我问:“你和徐庶妃关系怎么样?”
徐真真可是太后的亲侄女,虽是庶女但自小受宠,周末不敢得罪,连忙说:“妾和徐姐姐当然是好姐妹了。”
我赞赏的点点头,说:“问题不是很简单吗?周庶妃不缺银子缺宠爱,徐庶妃不缺宠爱缺银子,你们两个互相帮助不就行了。”
我不管她们的脸色,继续说:“这样吧,周庶妃把用度给徐庶妃一半,等到王爷去徐庶妃那里的时候你也过去,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她们二人连忙拒绝,“这怎么行?”
我走下榻,说:“怎么不行?难道周庶妃是舍不得钱财?”
周庶妃否认,说自己对王爷情深似海。
我又问:“难道徐庶妃舍得让自己的好姐妹忍受相思之苦?”
徐庶妃心里自是千百个不愿,可当着人的面只能摇头。
我咧开了嘴,笑道:“这不就对了。”我一只手牵起一个,语重心长地说道:“王爷养家不易、王妃初来乍到、老王妃年事已高,我们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麻烦她们吗?”
我没等她们说话,抢先道:“不能,我们也是王府的一份子,要记得为王爷减轻压力。”
徐真真打断道:“可是……”
我惊讶道:“难道徐庶妃不想为王爷减轻压力吗?难道你是想给王爷添麻烦?难道王爷在你心中这么不重要吗?”
一连三问,问得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乘胜追击,“你看,你还是在意王爷的嘛,所以有些小事能内部解决就内部解决,到时候王爷也会感念你的好。”
我又笑眯眯地看着周末,“周庶妃,你说是不是?”
周庶妃没见过伶牙俐齿的我,一时招架不住,便只能答应了。
我看着她们垂头丧气的背影,心里想:就道德绑架这一块,你们都是弟弟!
水绣和锦绣也十分兴奋地说:“娘娘做得好,省得她们老拿你当枪使。”
我反驳道:“我哪有被她们套路过?”
不过,我马上被打脸了。
才过几天,喜欢我把当枪使的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