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雪落京华(一)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雪落京华(一)
本章字数: 8708

文/清雪初岚

我是商户女出身,一朝得幸入宫,也只是低位妃嫔。

皇后薨逝,众妃为后位斗智斗勇,皇上却力排众议,坚持要立我为继后。

我还以为天大的福气降到我身上,结果……

1

隆冬将至,随着一场大雪过后,京城一夜之间变了副模样,洁白的雪花不分贫富贵贱,平等地覆盖住了每一处角落。

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府邸里,满院的积雪显得格外安静,偶尔有觅食的麻雀落下,踩出一串串小小的足印。

一声低低的咳嗽突然自廊下响起,霎时惊飞了院中的小鸟,而发出声音的人在椅子上动了动,把披在身上的大氅又裹紧了些,尽管鼻尖被冻得通红,却丝毫没有要回屋避寒的意思。

他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岁,眉宇淡然,目光沉静,明明年纪不大,却隐隐有种暮气沉沉之感,过于苍白的脸色为他平添了几分脆弱,仿佛易碎的琉璃。

“我的祖宗诶,这么冷的天,非要看什么雪,这雪有啥好看的呦……”一名侍卫模样的人唠唠叨叨地走出来,先把一个炭盆放到了他的脚下,紧接着又给他怀里塞了一个暖手炉。

温暖自手心蔓延而上,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他略为贪恋地将指尖蜷了蜷,微微笑道:“李修,再唠叨下去你真要变成老妈子了。”

李修正忙活着往他的膝上盖毯子,闻言没好气道:“您若不想让卑职变老妈子,就让卑职少操点心吧,您这腿被寒气一吹,晚上又该疼了……”

话没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对,默默地闭上嘴,给主子将毯子细心掖好,争取不让冷风钻进来。

他的主子却不在意,轻轻抚摸了一下毯子下的右腿,平静道:“没关系的,这腿废了便是废了,我如今也不过是废人一个,包括这个只剩一副空壳的废太子府,都没什么好让人忌讳的了。”

李修望着昔日如同神明降世的太子殿下,眼眶一阵发酸,强笑道:“主子又在胡说了……不如想想午膳吃什么吧,卑职想办法给您弄来。”

曾经的皇太子——景晏,掩着口咳嗽了几声,待气息平稳方缓缓道:“不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宫里送什么膳食来,我们便吃什么就是了。”

李修欲言又止,很想说每次宫里送饭的人都故意拖延,天气暖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天气寒冷,等饭送到主子手上,早就凉透了,甚至带着冰碴子。

而主子本就体弱,腿上还有旧伤,长期吃这种冷饭,恐怕身体只会更加虚弱。

似是看出了李修的不忿,景晏抬眼望着太子府加高的围墙,又道:“身为阶下囚,便该有阶下囚的觉悟,不过是吃冷饭而已,不算什么。”

李修压下胸中的涩意,上前搀扶景晏道:“主子您还是回屋吧,身体要紧。”

景晏没有再坚持,眼看脚下的炭盆快要燃尽,本来过冬的炭就不多,李修为了不让他挨冻,已然用上浑身解数,他不该太过任性。

借着李修的胳膊,景晏自椅子上起身,不料右腿一阵酸疼传来,让他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幸好李修有防备,稳稳地架住了他的身子。

“您就是不听话,这真要摔了,可让卑职怎么办啊……”李修忍不住又开始唠叨。

景晏额上冒出薄薄一层冷汗,右腿的骨头里犹如蚂蚁在啃噬,细密的疼痛一圈圈缠绕,好一会儿才缓解了一些。

他倚靠在李修身上,虚弱笑道:“我知道错了,李嬷嬷能别念了吗?”

李修被他噎得直翻白眼,索性闭上嘴,半扶半抱地将他这个不省心的主子弄进屋子里去。

主仆二人刚要迈过门槛,忽听身后的院门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李修诧异地回头,按说还没到每日的送饭时间呢,难不成今日宫里那位良心发现了?

2

沉重的木门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向前踉跄几步,栽倒在雪地里。

随后两名禁军大步走进来,对着景晏草草行过一礼道:“此女犯了忤逆之罪,本应处死,但陛下网开一面,允她来废太子府侍奉赎罪,陛下说,是杀是留,由您裁决。”

景晏望向雪中匍匐的女子,只见她一身宫女装扮,似是受过刑罚,背上布满纵横的鞭痕和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死去。

“那就留下吧。”他淡淡丢下一句话,扭头由李修扶着迈过了门槛,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两名禁军交换了一个眼色,扔下那受伤女子,双双退下复命去了。

随着院门重新关闭上锁,这方被圈禁起来的空间再次恢复了宁静,景晏隔着窗户的缝隙望着女子一动不动的身影,沉默良久后,叹口气唤道:“李修。”

李修捧来一杯热茶,重重往景晏面前一放道:“别叫我,您不能心软,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宫里那位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他想安插在您身边的眼线。”

景晏也不多费口舌,只撩起眼皮看他,没一会儿李修便败下阵来,嘟嘟囔囔地出去把半死不活的女子拖进来,顺脚把炭盆踢近了些。

景晏伸手将那杯未动的热茶递给他,用意不言而喻,李修黑着脸接过,粗鲁地捏住女子的下巴,喂她喝了几口。

由于他的动作毫不怜香惜玉,女子喉头被迫吞咽了两下便呛到了,伏在地上呛咳不止。

不过一口热茶下肚,好歹让她泛回点活气儿,而不是一具快要冻僵的尸体。

“喂,活过来没有?”李修俯身粗声粗气问道。

女子鬓发散乱,喘息着支撑起身体,透过凌乱的发丝,李修看到了一双寒星般的眼睛,没什么感情地盯着他。

李修不由得一愣,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宫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女子收敛了目光,摇摇晃晃对着景晏叩头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景晏拿起书卷的手一顿,心平气和道:“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不必如此唤我。”

女子低低回了一句:“是,奴婢素蕖,以后会尽心尽力服侍主子,报答主子的恩德。”

一旁的李修冷嗤一声,扭过头去,他不相信这个突然塞进来的宫女,新皇心胸狭窄,疑心又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往主子身边放人,一定有目的!

可不管他怎么腹诽,也拗不过主子轻飘飘一个“嗯”字,就这样,素蕖成为了被困在废太子府的第三个人。

要说这个小宫女还真是硬气得很,李修给她随便安排了一个房间,丢了一些伤药就不管了。

她不声不响地自己躲在房间里处理伤口,还从衣柜里找到一套侍女的旧衣服换上,仅仅养了三天伤,她便把自己收拾妥当,准备当差。

在这期间,景晏不提也不问,除了宫中送饭的来了,让李修分出一份送过去之外,其他时间就好似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李修反倒有些沉不住气,这么冷的天,那个女人住的房间本就是下人房,一点烟火气没有,冷得像冰窖,她又满身是伤,他都怕哪天一开门,发现里面多了一坨人形的冰疙瘩。

不过幸好,每次他放到房门前的饭菜都有动过的痕迹,虽然吃得不多,好歹证明人还活着。

等三天过后,素蕖梳洗整齐出现在两人面前,李修这才发现她长得还不错,就是瘦骨伶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给吹跑了,她垂手而立,半掩着长睫,让人看不清眼底流露的情绪。

景晏当时正在和李修下棋,瞥了恭敬待命的新侍女一眼,淡声道:“伤还没好,再回去养养吧,我这里有李修就够了。”

素蕖蹲身行礼,大概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她的眉尖微动,口中却稳稳道:“奴婢无碍,谢主子挂怀。”

景晏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言,继续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本来已经愁眉苦脸的李修骤然眼睛一亮,在一处“啪”地一声落棋,哈哈大笑道:“主子,没想到您也有走错棋的时候,这下您输定了!”

景晏从容地将手中棋子一放,“嗯,我输了,正好也累了,想休息会儿,你们先下去吧。”

李修的笑容一垮,一面磨磨蹭蹭地收拾棋盘一面委屈道:“主子,不带您这样的,卑职刚想要大展身手呢。”

景晏没理他,摆了摆手,便靠在身后的软枕上闭目养神。

素蕖帮着李修将棋子装回棋篓里,直到此时,她才忍不住偷偷将视线挪到了景晏的脸上,却也是定定地看了一瞬,便又飞快低下头,没让李修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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