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满树山茶(三)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满树山茶(三)
本章字数: 6679

“是一位很温柔的阿姐教我的,她是我在葛兰城教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会演奏各种各样的乐器,歌也唱得好听,她出嫁那天我亲眼看着她盖上了红盖头,我还拉着她的手和她说,不许嫁人了就和我生分了。

“但是当我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却变成了埋在泥土里面的一具冻尸,杀她的竟然是她的郎君,为了那可笑的献祭者永生。”

我感觉我的声音不受控地颤抖起来,眼睛漫起一层水雾,但我还是要继续说。

“那个禽兽就是寒山教的信徒,我查阅古籍,再结合供词,摸清了寒山教的教义和内幕消息。”

我抬头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而后死死地盯着布日古德的眼睛。

“大王子也是寒山教的人,而且等级不低!”

“寒山教的高层在入会仪式上,会用秘制颜料在手腕处纹一朵雪花,在明火的照耀下会短暂的出现,大王子指着你大骂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手腕上有雪花纹样,若这些不够,我吹完笛子,又看见他的手比划的样子和嘟囔的口型,那是寒山教特有的诅咒方式,他在诅咒你不得好死。”

布日古德避开了我的注视,将狗尾巴草焦躁地扔在一旁。

“你现在听得懂北国语了?”

沉默良久,他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那你应该听到了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南国舞姬,而大王子的母族是草原第一大姓,尊贵无比,这些年我东征西讨,努力立下战功,才在这家族中有一席之地。单凭你说的这些,不足为证,还容易引火上身。”

“那就再找出更有力的证据呀,寒山教的人以东北为尊,证明他身份的经文信物一定就藏在东北的某间密室里,昨天你父王说,大王子的生辰就是三天后,要我也跟去演奏助兴,这正是好机会啊。”

布日古德双手握拳,青筋突起,但就是缄默不语。

我急得握住他的手摇晃了两下。

“布日古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大王子杀死的无辜之人肯定不在少数,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可以为保家卫国而死,可以因为民请命而死,哪怕因雪灾这样的自然力量死去都算是魂有栖处,就是万万不能背负着别人自以为了不起的恶意白白死去。你虽然被叫做杀神,但我分析过你的战局,每次征服部落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将伤亡降到最低,也不许军队胜利后就烧杀掠夺。布日古德,你就算不想争王位,但你放心将子民交到大王子这样的人手中吗?”

布日古德紧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他反握住我的手,渐渐融化了我指尖因风而起的冷意。

“大王子营地的地图,我会想办法得到,这里冷,先回毡房看看你昨天救回来的人吧。”

巴尔克在远处嘶嘶而鸣,火红的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往更高处升去,我和他都知道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7

当我回到毡房时,林确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而后直直跪下,行了南国人对皇帝才会行的大礼,我慌忙将他扶起,才发现他早已涕泗横流。

“玉茗,现在小人居帝位,残害忠良之臣和皇族血脉,我所能知道的,如今南国皇室就只剩你一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手脚冰凉,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泯灭。

“他就是一个只会征战的武夫,国家还没完全安定,就急不可耐的召集群臣商议攻打东族的事项,我父亲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反倒被罚了五十大棍,弥留之际嘱托我一定要找到你,兴复前朝!”

说完他还要再拜,我忙把他扶回床上,对他说:“他于我本就有家仇,如今为君不尊,长期以往,恐国将不国。林确哥哥你放心,我也正有此意,你养好伤之后,就先去葛兰城集结旧部,我把这里安排好就和你会合。”

我们以半月为期,以黄色烟花为信号,在我动身赶往大王子的生日会时,林确也乔装成北国商人去往葛兰城。

8

在生日会上,我演奏完曲目,趁他们举杯畅饮之时,拿着布日古德给的地图,绕开巡逻的士兵,来到了东北角。

一个毡房隐在山坡下,那个方向飘来的风却寒气逼人,我绕到守卫后面,用笛子点了他们的穴位,在他们倒下的时候溜进去。

然而我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失语,房里是一个两人宽两人高的巨大冰块,走近一看,冰块里隐隐约约出现的竟然是一个人的轮廓。

不知道大王子是怎么做到的,这冰坚硬似铁,捶也捶不开,我只好走出房外,射出响箭,不一会儿,布日古德就带人来到了这里,用尽办法将冰凿开,救出来的小姑娘竟被认出是大王子的女儿,再晚来一步恐怕就活不成了。

冰块下,地三尺,果然搜出了寒山教的经文和信物,人证物证俱在,大王子见事情败露,却毫无悔过之心,还在叫嚣着一个女儿而已,能为他自己的福寿而死,应该是荣耀。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首领,此时也被气得眼睛发红,大吼着:

“来人,把这竖子拖下去,依律法五马分尸。”

毕竟此事与邪教有关,大王子所做种种也伤了其母族、妻族之心,众人听令沉默,竟无一人求情。

大王子的惨叫声在马的嘶鸣中归于平静,突然首领大手一挥,将我招致他的面前,我跪下行礼。

“叫什么名字?”

“塔娜。”

“门口的守卫是被你点的穴吗?”

首领身居高位,低哑的声线将北国语的那种野性和压迫放大了数倍。

“是。”此时我只能实话实说,见招拆招。

“父王,塔娜是我找回来的乐师,她的武功是我教的,大哥营地的地图也是我给的。您知道的,自我母亲死后,我立下过誓言,我将用一生守卫北国,寒山教这种,必须根除,若您要罚我不顾手足之情,我也情愿受罚。”布日古德不知何时站在了我旁边,将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沉默,无尽的压迫,首领的手指敲击着椅子发出声声闷响。

“布日古德,连自己的女儿都残害的人,已经不配成为我的儿子。今天你的乐师也算是立了功,我又怎么会怪她呢?”而后,闷雷一般的声音向众人宣告,“十日后,王帐召开长老会,商议布日古德成为王位继承人一事。”

说罢,走下高位,将我扶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布日古德的肩,便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走出了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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