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不见司空(四)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不见司空(四)
本章字数: 6516

6

殿外亮起的火把犹如一道讯号,撕碎了平静的黑夜。

丞相也撕了那层伪装,露出凶相。

“居然没中计,倒是老夫小看了你这皇帝小儿。”

沈容和跪在丞相面前请罪:“是女儿无用,望父亲恕女儿无能。”

伍将军怒吼一声:“你这杂碎,我说怎会如此好心,宴请我等饮酒,原来一切都是你的计谋,故意在离皇宫最近的宅邸设宴,就是为了让我等入你设下的局,好与陛下反目,你再趁虚而入。其心可诛啊!你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一起拼天下的兄弟吗?”

窗外星星点点的火把聚拢,丞相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谈什么旧情,废话少说。这朝廷早就烂透了,谁还分得清是谁坐庄?是这庸碌无能的女娃娃,还是裴家养出来的狼崽子?既然谁都可以分一杯羹,那我为何不能入局?”

伍将军徒手搬来一张屏风,将我扯在身后,朝臣手挽手,树起人墙,山呼:“誓死保护陛下。”

丞相击掌为号,外头集结的士兵破门而入。

我与朝臣皆捏了把汗,面圣不得带兵器,我们一群人赤手空拳,再浓厚的君臣之谊,也抗击不了披甲的精兵。

只提心吊胆了一瞬,在看清闯进来士兵着的红甲后,我便完全放下了心。

外头乌泱泱是裴琅的神策军,降服了着黄甲的相府私兵。昭示着丞相谋反的失败。

伍将军松了口气,颤颤巍巍地靠在小胡子武将的肩上。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就今日要去见先帝了。”

丞相的脸色无比精彩,浊黄的眼珠子左右乱看,思索不出一条良策。他身后站着的同伙,见他大势已失,纷纷跪倒在地,痛斥是丞相逼迫,求我与裴琅开恩。

混乱间,丞相捏紧拳头,暗暗对沈容和使了个眼色。

我下意识往后避,就见沈容和灵巧的手从袖中掏出一枚暗器,往我面门处发射。

暗器来势汹汹,就在我以为避无可避时,在朝臣的惊呼声中,三支长箭齐发,打落暗器之余,了结了丞相与沈容和的性命。

血溅当场,殿内众人身上皆染了血气。除了站在龙椅正前方的裴琅。

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态,收了弓,接过宫人的帕子净手,影子落在龙椅上,蓦地让我想起,巡城之时,百姓所言:大司马站在城墙下,那才叫君临天下。

一场谋反被早有远见的裴琅堪破,丞相与沈容和的尸体被高悬在城门外,警示世人。

参与谋反的乱党,一律以抄家流放论处。

今夜,又不知谁能安眠。

我泡了许久澡,心乱如麻。

出来时,却看到裴琅仍坐在我殿内,就着烛光,翻一本奏折。

他高坐堂上,衬得殿内一派祥和,也让我的心安定下来。

他少有未束发的时候,因这样显得人慵懒、温和,不衬杀伐果断大司马的威名。

可我,却愿意对这样的他多亲近。

见我怔愣,裴琅解释:“先前为了引蛇出洞,弄脏了臣的雍和宫,今夜,只好叨扰陛下好眠了。”

裴琅这人,爱干净得很。嫌弃沈容和睡了他的床,此事一了,他连夜就要将雍和宫翻新一遍。

小的时候,裴琅也常这样,在我寝宫将就。

我在内殿就寝,他在外殿,一本书,一杯茶,守着我整夜。

那时,父皇与母后离世,动乱频起,隔三差五就有宵小光顾皇宫,要取我性命。

天下缟素,而我的寝宫,却夜夜染红。我因此常犯梦魇。

裴琅从那时开始在皇宫训练神策军,断了一切宵小入宫的可能。

沈容和说的话虽然目的不纯,可是不假。

裴琅对我很是上心,他记得我何时会梦魇,会命宫人在我床头备安神的花,膳食也多有助眠功效。

彼时,他尚不过一个少年,十八岁的年纪,带着半大的我。虽有头疼,却从没见他苛待我。

只是我及笄宴后,朝臣多提男女有别,我与裴琅因这避嫌,便很少共处一室了。

加之政见不和,才有了如今的生分。

7

我梦魇的毛病其实已经很少发作了,可是今日遭遇太多,还是犯了老毛病。

我汗涔涔从梦里惊醒时,裴琅正将丝帕打湿,擦我额上的汗。

我下意识地躲避,让他伸过来的手僵在原地。

擦汗的手转而摊开,掌心向上,示意我自己来。

我却并没有接过,只是就着袖子一抹,囫囵道:“裴司空还未就寝吗?”

夜色下,裴琅眸光沉沉,将帕子丢进盆中,荡开一阵涟漪。

他堂而皇之上了我的塌,与我靠得极近,近得可以听见我慌乱的心跳。

他垂眸问我:“陛下在怕什么?”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往里避了避,没有答话。

他干脆躺下,不急不慢地倚在床侧道:“也是,那日刺杀的刺客还未寻到。让陛下夜不能寐,是为人臣子的罪过。”

他抬眸看我,要我安心:“不过陛下也不必忧虑,那人中了臣的箭,跑不了多远。臣已命人在城门处多加盘查,又命人在城中将购买止血镇痛伤药的可疑人士登记造册,多加盘问。相信刺客躲不了多久。”

我又往里挪了一分,嗓音干涩得骇人。

“好,那就好。”

裴琅定定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上是笑着的,可眼底不见一丝笑意。

我攥着锦被,发不出声音,四肢冰凉,迟钝地咽口水。

裴琅终于起身,转而给我斟了杯热茶。

我喝下去好一会,四肢才察觉到暖意。见裴琅隔着屏风站着,才放下心,瘫在塌上。

半晌无眠,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而夜正黑。

屏风外,裴琅侧对着我,他的影子放下了手中的书。

“臣还没问,陛下在臣假意做戏时,为何如此拼命反抗?还咬伤了臣?不知情的,还以为陛下要与臣,分个你死我活。”

明明是我最不想提的,他偏提起。

我壮着胆子答:“我大梁皇室,向来不可屈居人下。自然是要反抗。”

裴琅轻笑一声,笑得我一阵耳热。

“原来是这样。”

我飞快接话:“自然是这样,不然你以为还有哪样?”

“嗯,从善如流。不愧是陛下。”

“哼,”我藏进了被子里,有些得意:“谢谢夸奖。”

裴琅推门离去,末了提醒道:“陛下,你耳朵红了。”

我捂着发烫的耳朵,又往被子里藏了些。我的屏风一向遮光,裴琅这人,生了双好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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