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明朝薇霞(四)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明朝薇霞(四)
本章字数: 7128

10

我伤愈不久,正值狄绒使臣进京。

当年他们败在母亲的枪下,在母亲死后的第三年又卷土重来。

如今,亦是败在了我的枪下。

皇宫为使臣设宴,沈明煊亲手解开我的脚镣。

“时薇,你乖。只要你不离开我,往后再也不会锁着你了……”

我穿上他亲自挑选的衣裳,戴上他为我订制的首饰,亲眼看着他牵着苏月娥的手,坐在那最尊贵的地方。

歌舞升平之间,使臣极尽赞美之词,那其中的一道目光,紧紧地锁在我身上。

我认识他。

狄绒世子,当年二王子的儿子。

二王子死在我手中,他也差点死在我手中。

他很恨我,但眼神中的恨意又不是那么纯粹。

我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不再看他。

他却猛地站起身,大声笑道:“皇帝陛下,这歌舞实在是太无趣了,我们草原狼族,更喜欢刚毅之美,不知贵国是否有安排?”

他不顾使臣们苍白的脸,只是挑衅地与沈明煊对视。

沈明煊冷着脸:“不知世子想要看什么表演,雍朝地大物博,总会有世子喜欢的。”

世子笑得桀骜,殿内的气氛凝结到了极点。

苏月娥忽然柔柔开口,“既然如此,不如让宸妃妹妹舞个剑吧,想必世子定然喜欢。”

沈明煊猛地看着苏月娥。

她微微一颤,笑容僵在唇边。

世子却放声大笑,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好!荣威大将军舞剑,本世子喜欢!”

沈明煊胸口狠狠浮动,眼神低沉的似要将人撕碎。

他张口。

我起身。

“好。”

“世子稍候。”

沈明煊怔怔地看着我离去,龙桌下的手揉皱了衣袍。

我换了身衣裳,让人找了一根长棍,站在了殿堂当中。

“本将剑法拙劣,只能以棍代枪,世子莫要嫌弃。

“孟将军。”

我看着殿下的孟时年,他紧握着双拳,眼里通红一片。

我轻笑着:“劳烦孟将军替本将击鼓。”

“好!”

他走到鼓前,一声起!

枪龙乍醒!

声声落!

龙卷星辰!

我似看见风沙漫天,将士们在我马下搏杀。

敌将奔来,冰冷的枪头迎上,带着温热的血液,飞溅在我眼中。

鼓点猛然停歇。

我手中的长棍飞出,擦过世子的头颅,深深地捅进他身后的柱子中。

“许久没有舞枪,险些伤到世子,实在抱歉。”

世子愣了一会儿,笑得愈发亢奋。

他指着我,对沈明煊道:“皇帝陛下,我愿再献上一百匹骏马,五百头牛羊,珍宝五箱,换这个女人!”

苏月娥的眼睛亮了,但同时,沈明煊手中的杯子也碎了。

“世子!你看清楚,这是我雍朝的荣威大将军,是朕的宸妃!你觉得,朕会舍了她吗?”

世子很是无所谓。

“皇帝陛下,我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她已经上不了战场了。

“您想要美人,何不找着更年轻漂亮的,与我交易,是最好的选择!”

“世子。”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相信我,只要你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转向沈明煊,“皇上恕罪,末将久未舞枪,力不从心,先行告退了。”

沈明煊准我离去,我走出殿堂,脚下便沉了许多。

“阿姐!”

孟时年追上来,他是小舅在边城时与一农家女子所生。

未请官媒,所以一直没上孟家家谱,也是沈明煊登基之后,才正式认祖归宗的。

他奔上前,紧张地扶着我,“阿姐身体还好?”

“无妨。”我捋平他汗湿的鬓发,“怎地还这般毛毛躁躁的,也不怕京中闺秀无人看得上你。”

他拧着眉:“看不上就不娶了。”

“胡说!你这是想我荣威侯府断后么?”

“阿姐先莫要说我。”孟时年转口,“阿姐还瞒着皇上么?”

我只能轻叹:“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阿姐……”

“别说了——”心口的剧痛快要压不住了,我努力维持着笑意,“快回去吧,宫宴不能没有孟家——将军——”

撕裂般的痛,让我的声音都在轻轻颤动。

走吧!快走吧!汹涌的温热狠狠地挤压在心头。

“阿姐?你……!”

我恍惚抬眼,似是看见了一抹明黄的颜色。

不!

不会是他!

不要是他!

千万!不要!

“阿姐!”

我慌忙捂住唇,但鲜红的血液还是争先恐后的从指缝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摇摇欲坠时,我听见那无数次在我梦中响起的声音。

“时薇!”

11

沈明煊的被掳,让皇帝知道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慢慢的也入了皇帝的眼。

再加上他与我家亲厚,朝堂中竟是有人偏向了他。

但他向我允诺。

他不想做什么皇帝,只想有自己的府邸,建一座朝霞宫,娶我入住。

他待我如珠如宝,我亦早已托付真心。

然而,他越是如此淡然,就越招皇帝喜爱,也越招其他皇子的记恨。

若不是母亲护着,他怕不是坟头草都起了十丈了。

皇子们斗的太狠,皇后急中出错,惹了许多腌臜事端,连累太子被废。

母子二人转身就起兵造反。

母亲很快将叛军镇压,但一支冷箭夺去了她的性命。

母亲死在皇宫,沈明煊握着她的手,哭着发誓,会一辈子照顾好我。

母亲是笑着送回府的,我哭了许久,沈明煊就陪了我许久。

他一遍一遍的磕头,一遍一遍的发誓,生生世世,都会保护我。

荣威侯府,只剩我与暗处的孟时年。

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想要咬下我的血肉。

沈明煊冲进漩涡,只为将我护在身后。

宫变虽已平定,皇帝却病倒了。

狄绒趁机再犯边关,不出一月,已陷三城。

我跪在皇帝床前,请旨出征。

皇帝允我立沈明煊为太子,我则签下了军令状。

我领军出发前夜,沈明煊偷入军营。

他用力握着我的手,要我发誓一定活着回来,他要让我坐在他的身侧,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

我领军出城,他册为太子。

我收回一城,他救灾有功,声明鹊起。

我将狄绒驱出边城,他登基为帝,大赦天下。

他月月写信送来,我月月送信回去。

他说千里星河盼卿归。

我却想着斩杀狄绒大王,方能真正威慑此敌,换取雍朝更久的和平。

终于,我领着孟家军冲入狄绒皇宫,砍下了那颗心心念念的头颅。

但在旁边的楼顶上,不久前被我捅穿腹部的世子拉满弓,一道寒光从我的心口穿透。

我知道我能醒来是一个奇迹。

但我伤了心脉,哪怕心口只剩那小小的一个伤疤,往后也不能再动武了。

就是拿重一点的东西也不能。而且,也影响了我的寿数。

我有一点点难过,但想着可以回去看到他,那一点点的难过也就消失了。

可在城门之前。铺天盖地的心绞让我无法呼吸。

松开缰绳时,无人看见我手心中掐出的血痕。

我不想要我的朝霞殿了。

我不想要那个生生世世了。

我不想……死在有他的地方……

可我……终究会死在有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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