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续春(二)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续春(二)
本章字数: 7507

从前骄横跋扈,到如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再怎么隐忍,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

三天后归宁,晴姨娘一早派人过来告诉春极让她必须回去,不然便停了老乞丐的药。

春极本不打算回去的,只是见初冬眉眼间的愁色,到底不忍心,便应了。

只是临出门却又下起了雨。家中唯一一把伞在成亲那日被春极摔了,实在没法,初冬便找了件旧衣覆在春极身上。

但旧衣也只得一件,春极侧首看向身旁的初冬,他的眉眼笼在雨中,或许是感到了春极在看他,他转头冲她笑了笑,无端让春极心头一暖。

走到街心的时候,初冬忽然停下,将春极安置在檐下后,自己进了一家伞铺。

他这是……买伞?方才见他拿了几枚铜钱出来,还以为是为了给老乞丐抓药用的。

春极怔怔地看着那家伞铺,不察檐下已多了另一道身影……

初冬很快抱着伞从伞铺里出来。伞很素净,伞面只糊了一层白纸,一点装饰也无,可这是他唯一买得起的了。

只是看到檐下的春极时,他愣了愣,眉眼黯淡下来,抱着伞踌躇不前。

初冬顺着春极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公子欣长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蒙蒙细雨中,只是那水青色的缎面衣袍仍是尤为显眼。

他认得他。那个公子方才同他一道挑伞,他冲着最便宜最素净的找,那公子则是冲着最精致最漂亮的找。若是他没记错,春极手中的那把伞,应是木芙蓉伞面,柄处镂空成芙蓉花,端上还系了一个白玉伞坠,也是同样的花型。

那公子说:“芙蓉如面柳如眉。”

初冬不懂,他只是用他连续三天为别人家倒夜香而攒的钱买了一把他买得起的伞而已。

春极回头见着初冬,不知怎么有些慌乱,这让她想将手中的伞扔了。只是初冬却并未在意,走到她身边轻轻笑了笑,正要开口,春极抢先道:“方才那公子见我没有伞,便送了一把,我看着它颇为精致,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的意思是,我只是因为它看起来很贵才收下的,并没有其他意思。虽然春极不清楚为什么要向乞儿初冬解释这些。

“没关系,女孩子合该有一些精致的东西,是我对不起你……”初冬歉疚道,看着春极鬓角的雨珠,不由伸手为她拂去。这是成亲以来他第一次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

漫天的雨滴落下来,金陵城氤氲在一片烟雨朦胧里,在某处不起眼的屋檐下,姑娘低着头,通红了脸,少年眼中闪过懊恼,可更多的却是欢欣。

4

孟府中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公子。

孟太守跟在后面,极尽殷勤。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镇守南疆的一位将军,姓刘。

看到春极时,刘将军很是开心,冲她抱拳,“姑娘,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说罢,又向一旁的初冬颔了颔首。

初冬回以一笑。春极偷偷睨了初冬一眼,然后屈膝行礼,“大人,我已经嫁人了,当不得姑娘这个称呼。”

春姨娘在一旁冷笑,“可不是,我可是为我家姑娘找了一个好归宿,穷归穷,可到底模样周正,人也体贴。”

初冬与春极还没有说什么,刘将军倒是先发作,“这偌大的孟府,竟然由一个妾做主来迎接?孟太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孟太守惊了一身汗,狠狠扇了晴姨娘一巴掌,斥了几句让她退下后,才转身点头哈腰冲着将军赔不是。

刘将军没理他,可一双眼却转而看像初冬,神色间尽是玩味。

初冬像是未曾察觉,拱手,“多谢大人了。”

刘将军摆了摆手,笑道:“小事而已,不必挂怀。”

说罢又冲着躲在初冬身后的春极,“姑娘嫁了一位好夫君。”

春极一愣,又是姑娘的称呼,却又承认她已嫁人,这将军究竟有何目的?

此番归宁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回去的路上初冬沉默得很是不寻常,虽然平时他的话也不多,可这次他却像是心事重重的。

春极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笑,回一句没什么。

等快要到家时,他却突然停下来,看着春极,神色认真,“孟姑娘,日后你若找到好归宿,大可不必在意我,只管随他去。”

春极听闻,心突地往下沉了沉。她牵了牵嘴角,只觉得喉间发涩,“说什么呢,都让你别叫我孟姑娘了。”

转眼又过了一月,同初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清苦,可难得的是自由放松,混不似在孟府的时时警惕戒备。除了晴姨娘时不时派人来嘲讽奚落,日子也过得轻松。

初冬仍睡在地上,春极也慢慢习惯入睡时身旁不远处有一人清浅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呼吸交错,这让她感到很是踏实。

只是老乞丐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晴姨娘当初为春极制备的嫁妆虽看着丰厚,可打开来,那一箱箱的也不过是些破铜烂铁,卖不了几个钱。上次被孟太守打了之后晴姨娘便不再给初冬药钱了,眼瞅着老乞丐不行了,春极暗地里将那些嫁妆全部典当了,只是那几个钱在这病面前也是杯水车薪。

初冬去倒夜香、砍柴、打更……什么活都干了,想改善一下如今的状况,可从未过过这种日子的春极还是一日日消瘦了下去。

初冬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愈发拼了命地干活。

立夏后,打更的初冬本该子时末便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却晚了些,知道丑时才回来。

春极还没有入睡。

彼时夜色沉沉,漫天的星子闪烁着斑驳细碎的光。春极向他看来的目光里满是不安与无措,她听他说:“孟姑娘,我可能得去参军了。”

初冬立在门外,披了漫天星辰的微光,可一双眸子却暗沉如这黑夜。夜风熏暖,带了丝夏日的气息,立夏的天气,初冬却觉得如坠冰窖。

春极张了张口,从嗓子眼里憋出话来,她想说,那你便去罢,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成了另外一句,“真要去吗?”

5

老乞丐咽气的那一日,金陵城内已经传开了初冬得刘将军青眼马上便要带往南疆军营的消息了。

初冬和春极在老乞丐床前守了一夜,天明时老乞丐回光返照,拉着他们的手说道:“人活一世,功名富贵都是虚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的。”

初冬并没有情绪波动,垂首,轻轻“嗯”了一声。

老乞丐被葬在了屋前那亩什么东西也种不出来的薄田里,曦光中,初冬捧着最后一捧黄土洒在了坟上。

春极随他跪在老乞丐的墓前,许久,薄暮晨光中,她听初冬开口,却又是那一句,“孟姑娘若是有好的归宿……”

春极咬了咬唇,忍住眼中的泪意,猛地开口打断他,“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同我说?”

初冬顿了顿,又道:“此去经年,望姑娘事事顺意。”

春极却是哭了出来,脸上泪水肆意着,执意问他:“别的呢?”

可初冬抬眸看了看她,垂在身侧的手先是微微抬起,想为她拭一拭泪,可只片刻便颓然放下,轻叹道:“初冬口拙,别无他话。”

晨间的风微微沁着凉意,春极脸上的泪水也变得冰凉。她低头,一滴眼泪迅速滑落进泥土里,再难觅踪迹。

她说:“我知道了。”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