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最是人间留不住(一)
如你所愿,她碎了!20段痛到极致的宿命虐恋
读点编辑部
最是人间留不住(一)
本章字数: 7587

文/花下客

江玄之死的那天,我俩早已和离,

他半夜敲了我的门,吐了我满身的血。

他抓着自己的心口,低低呜咽:“初禾,我疼,那么多年,我太疼了……”

明明是付出了性命的喜欢,他却只能装作冷漠无情。

就算到死,他都不肯诉诸于口。

那么多年,他太疼了……

楔子

我同当今尚书郎江玄之做了七年的夫妻。

他这人啊,刻板,无趣,不苟言笑,是个十足十的木头。

我与这样的木头日日夜夜相伴七年,我嫌弃他不解风情,他则嫌弃我话多闹腾,到底活生生从新婚夫妻变成了一对怨侣,没能熬过七年之痒。

和离这事儿是他先提出来的,也不过是茶余饭后他坐屋里写着递上去的折子时随口同我说了一句。

当年设计逼我嫁的是他,如今提出和离的依旧是他。

我答应的痛快,当天让他写了和离书,同他要了城南巷外那院子的地契,包袱一甩就打算走人。

他却忽然在我后面喊了我的名字:“初禾。”

我以为他后悔了,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却只是俯身,给我拨了拨头上的簪子:“发簪歪了。”

江玄之这憨货活该孤寡一生。

我恼羞成怒,走之前甩了他一巴掌,丢下一句话:“江玄之你个废物,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后来在城南独居,也这么由得自己一个人过。

我本以为我同江玄之不会再见了。

可我未曾想到,也许因为我打了他,他为了隔应我,在他那位太子殿下逼宫失败后,也存了想死的心思,没死在别处,偏生死在了我的院外。

是啊,我同江玄之做了七年夫妻,七年后,夫妻缘尽,他为了报复我,在我的院外服了毒,死也不愿让我安生。

1

此时,我正在同江玄之大眼瞪小眼。

他右眼上青了一块,被我给揍的。

无非是他左拥右抱,大庭广众之下同美人调情。

这一年的江玄之将将过了十八岁,尚还年轻,生的尤其俊秀。

他手上把玩着他的玉骨折扇,眉眼虽然清隽,却因为含着笑,无端显得风流多情起来。

两个美人瑟缩躲在他身后,而他也懒得去管,缓步朝我走了来,端得一身风姿卓然,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用那折扇挑起我的下巴,在我愣愣看向他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眼睛上那块伤,言语间不无调笑之意:“姑娘家家的下手可真重,有没有想过给本公子负责?”

我尚未在震惊之中缓过神,思绪翻飞间也并未想起江玄之年轻时有过什么孪生兄弟,于是试探着喊他名字:“江玄之?”

“姑娘怕是只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兄长啊是当朝丞相,在这洛阳城,还无人敢……嘶!”江玄之还未显摆完,我给他另一只眼睛也来了一拳,将将好凑成一对熊猫眼。

江玄之这时候毕竟是个纨绔,被姑娘家打了一次,还可端着姿态调戏上一句,被同一个姑娘打了第二次,面子上挂不住,再也没办法维持原有的好脾气,指着我骂道:“哪来的疯婆娘,来人,给我绑起来扛回府去!”

他脾气不好,我脾气比他更差些,毕竟我十六岁那年便能孤身一人提着把刀砍了当朝御史,更不可能怕这会才十八岁还是个废物点心的江玄之。

我拽着他领子,又怼着他脸来了一下,恶狠狠开了口:“疯婆娘?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他妈是你夫人!”

我第一次见着十八岁的江玄之,心中自然恨极怒极,恨他欺骗我七年的大好年华,恼他到死也要隔应我,让我日夜不得安生。

哪怕这时候的江玄之还并未曾娶我,我也毫不留情地将他给揍的差点毁了容。

2

江玄之死后,难为我给他埋了尸收了骨。

江玄之临死前曾求我,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设法回到十四年前,否则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我花了一年时间想去忘了他,偏生他死的极惨,吐了我满身的血,临到头抓着我的衣袖死都未曾瞑目。

奈何他是当朝刑部尚书,变法行至一半突然横死,彼时太子李显已死,静渊侯沈寒掌权,他掩去了江玄之已死的真相,从郾城带回一具同江玄之一样的傀儡,得以让变法继续。

致使我青天白日以为见了鬼,我因此被他搅的噩梦缠身,夜不能寐,到头来还是去了趟郾城找了那个能让时空回溯的术士。

我去寻那个术士的时候,他将将被人骂作江湖骗子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我扔下三百两定金,他拿过银子只是道:“有些事有些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命更是谁都甭想妄图更改,我虽收了钱,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回到过去,姑娘可想好了?”

说到底,能不能回去他也不知,但那定金他是不想退的。

我倒也无甚所谓,只是瞥了下自己手上的刀,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钱不用还,若回不去,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全作先生治腿的钱。”

那术士许是被吓的,哆哆嗦嗦的给我施了法阵,当真将我送回了承平十七年。

时光可回溯,天命却不可违。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十八岁那年的江玄之。

我同江玄之相伴七载,哪怕他不会做人做的事儿,我也向来觉得他是个正经人。

他话不多,也很少笑,除了那红色官袍,平日奔丧似的,穿着身黑衫,整天扳着张脸,冷冷清清的总让我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

我一直觉得十八岁的江玄之会是个一心读书科考,不苟言笑的书呆子,然而当他左右各搂一个姑娘从花楼嬉笑着出来时,我才意识到,江玄之曾经是个纨绔。

那一年,江玄之并无功名傍身,嘴上时刻不忘到处显摆他那在朝为官的兄长,旷课斗鸡走马看美人,好不快活。

我借此出了口恶气,把江玄之揍的挺惨。

江玄之他爹死的早,他兄长江羡秋比江玄之大上十余岁,又当爹又当妈的将这混蛋拉扯大,江玄之便哭到了他兄长江羡秋面前。

彼时,娇娇公子顶着脸上青紫坐在地上呜呜咽咽,我则在江羡秋吩咐给我松绑后大爷似的捧着茶盏坐那喝着茶,江玄之说到情动之处时我还不忘顺带踹了他一脚,不满道:“别学野鸭子嚎,聒噪!”

那会堂中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上一声,江玄之整个人傻了,委屈巴巴的瞅着他哥。

江羡秋咳嗽了两声,问道:“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曾练过武?”

我这才规规矩矩起身行了一礼:“妾身姓姜名河,今岁二十有四,家父参过军,因而妾身学过数年保命功夫,一年前死了夫君,如今孤身一人,无甚去处,路过花楼时见着江小公子调戏姑娘,才路见不平揍了江小公子。”

江玄之眼睛蓦地睁大,“花楼里的姑娘本就是自愿的,我哪调戏她们了?”

“混账东西,给我闭嘴!”江丞相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对着江玄之吼了一声,而后面不改色的同我道:“你既然打了玄之,放你走对外也不太好交代,在府里留着吧,就进玄之院子给他当个护卫。”

我自然应下,而江羡秋揉了揉眉心:“得亏姑娘今日一番教训,这孩子啊难管教,往后该打就打,往死里打。”

“是。”我微笑应下。

江玄之就这么当着我同他哥的面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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