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宁打完点滴,她就崔促邱淑平回去休息,在她的再三催促下邱淑平不得不回去。
她要送邱淑平下去,被邱淑平严声呵住,梁子宁只得在病房门口停住脚步。
看着邱淑平进了电梯她才转身进病房,邱淑平进了电梯轻叹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喜事变得这么让人闹心。
程景和伫立在电梯前,永远那幅意气风发的样子,电梯门开了,邱淑平一抬眼就看到了程景和。
程景和也看到了邱淑平,四眸相对两个人都怔愣的看着对方,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对方。
就在他们怔愣时,电梯门再次关上,邱淑平立刻伸手按住,随着电梯门慢慢打开,程景和那张脸也逐渐的映入她的眼帘。
“景和?”邱淑平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程景和听到这和蔼的声音有些愣神,他站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出了电梯的邱淑平站在她的面前说,“景和,认识我吗?”
站在那一直愣神的程景和发出一丝冷笑,三十年没见的妈妈,问他认不认她,他该怎么回答了。
沉默片刻程景和看着邱淑平的眸子里满满的怨念,从齿缝里硬挤出几个字,“大名鼎鼎的莫夫人,谁不认识。”他出口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邱淑平听了笑了笑,“景和,找个地方我们谈谈。”
程景和感觉到自已的身体轻飘飘的,只要风轻轻的一吹他就能倒下,他闭眸凝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对不起,莫夫人,我还有事!”说完程景和电梯也不上了,转过身就走。
“景和!景和!景和!”邱淑平看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她一声一声的唤他。
看着程景和离去的背影,邱淑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躲开她。
她想与程景和好好谈谈,这个希望落空,她只得另找时间约他。
程景和看到邱淑平的那个瞬间心情很复杂,听她叫他名字的时侯,他更是一颗心砰砰的跳,在莫维安的订婚典礼上他见过她,笑容满面雍容华贵,那个时侯他没有直接和她碰面,只是躲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喜悦,他心里像寒冬的冰雪,真的是透心凉。
那一刻程景和的心凉透了,他的母亲,三十年未见的亲生母亲看着他就像看个陌生人似的,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激动,那双慈祥的眸子一直盯着莫维安,连眼风都没有给他,他怒了,那一刻他真的无比愤怒,他也下定决心,从那一刻起,他的内心不在有母亲的形象。
他没有母亲也长到这么大了,他事业有成,只手遮天,有没有妈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过的好,要过的比任何都好,一定要比莫维安好。
程景和这么想着,可心里却泛着酸水,医院来来往往的行人注视着地上停车场停的一辆骚包名车,最主要的是倚在名车的人,天寒地冻的,一个只穿着衬衫西服的高大男人倚在车身上。
看着倚在车身上的人,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男人耍酷耍的有些发疯,阴风测测的天气,冷风一阵一阵像猛兽一样叫嚣着,卷起泥沙尘土的,他就那么在风中站着,任凭那冷嗖嗖的风扫过他的全身,他不嫌冷,旁观的人都替他嫌冷。
程景和一条胳膊放在车身上,他站在冷风中傻站了半天,看着医院来来回回的行人用怪异的眼光看向他,这些人一定以为他刚从神精病院逃出来,要不然这穿着羽绒服都能被风刺透的天气,他穿着衬衫西服站在这耍酷。
冷风中站了半天,他再抬脚往医院大楼里走的时侯,才知道这寒风有多厉害,把他的双腿都冻僵了。
程景和到了梁子宁所在病房,他伸手敲了敲门,咚咚的敲门声让睡在床上无聊的梁子宁,嗖的坐了起来,她下床穿上拖鞋往门边跑。
打开门的瞬间她有些懵,程景和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怎么?不欢迎我?”
被他的话拉回神,梁子宁看着他吃惊的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事吧?”程景和不理她惊呆的样子,绕开她往病房里走。
看着他进了病房,她立刻转身跟在他身后问,“听说,你听谁说的呀?”
她那么问,他也就随口一编,他能听谁说,还不是他自已,打电话找她找不到人,开车跑到莫维安家才听说她生病住院了。
程景和不搭理她的追问,反问她,“什么病这么严重搞的要住院?”
“肺炎。”梁子宁穿着大大的病号服,手缩在长长的衣袖里,跟个唱大戏似的甩着袖子跟在他后面。
“肺炎?”程景和疑惑的问了句。
“嗯,肺炎严重可是会要人命的。”梁子宁看着程景和不知这病情有多重的样子说道。
程景和看了看她,“这么严重呀!我只听说过小孩子得肺炎,像你这么大得肺炎的可是头一回见。”
梁子宁听他这么说,给了他个白眼道,“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
他听了赞同的点点头,“也是,我孤陋寡闻。”
听着他自谦的话,梁子宁翻了个白眼,看着他继续问,“你来这干吗?”
“看你。”程景和很诚恳的回道。
梁子宁没追问他怎么知道她在这的,这些个只手遮天,跺上一脚这地都得跟着震动的大爷,想要知道她这个小罗罗的行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她现在只想知道他找她什么事情。
“找我什么事情?”她变了一个方式问他。
程景和看着她,“不是让我去查查你父亲的事情吗?”他看着她一脸不欢迎他的样子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她刚刚还萎靡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查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急巴巴的问道,他却不急不徐的回道,“有点进展。”
几步蹦到他面前,看着他说,“怎么一回事?”
程景和皱了皱眉头,“事情牵扯的是挺大的,陆文山说的没错,你爸爸和陆东诚很有可能被人拿着当枪使了,那笔钱的去向就能证明幕后的黑手是谁。”
刚刚还晶亮的眸子听他这么一说立刻黯淡下去,这刚有点眉毛的事情,这又要断了,她看着程景和怏怏的说,“瑞士银行呀!谁能查到拥有那笔钱的人是谁?”
程景和也拧了拧眉,“也许不需要从瑞士银行那边入手。”
听他这么一说,她立刻追问,“那从哪里下手?”
他抿唇拧眉沉默着,梁子宁在一旁看的有些着急追问,“到底从哪下手。”
看着他知道什么不肯说出来的样子,她着急的深拧着眉头看他。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可为难的?”梁子宁看着他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程景和站直身子,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把自已知道的都说出来,他思考了半天决定避重就轻的说,“或许阿姨那有什么线索。”
“阿姨那?”梁子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他。
“你妈妈那。”程景和看她不解的样子,又说道。
程景和这么一说,梁子宁更加疑惑不解,她妈妈一个疯疯颠颠的人能知道什么线索。
“我妈都那样了,她还能知道什么?”她失望的说着。
看着她一脸愁容,程景和说道,“你也别愁眉苦脸的,我想办法彻底查清就是了。”
听他这么一说,失望的她立刻又冉起希望,“谢谢了!”
就在梁子宁以为程景和事情办完,可以走的时侯,他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不用回公司?”不好直接撵他,她只好旁敲侧击的说着。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程景和睁眼说瞎话,明明到现在还没去公司。
这病房里只有她与程景和,梁子宁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拿起床上的羽绒服穿在身上。
“你冷?”程景和看着她在这暖气十足的房间里,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问道。
“嗯。”她不冷,只是觉得不自在。
程景和一想到刚才他脚被冻麻痹的一幕说道,“这天是够冷的,刚刚在外面脚都冻僵了。”
梁子宁听他这么一说,上下打量着他,衬衫西服穿的跟个春天一样,心想不冷才怪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穿的这么春天的爷在寒风里站了半小时。
程景和坐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梁子宁聊了一会,梁子宁还没见他有要走的意思,立刻着急了起来。
“这都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快回去吧?”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撵人。
看她忍了好久才开口赶他走,程景和回道,“哪有你这样待客之道,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也真好意思往外撵。”
听他这么一说,梁子宁立刻红了脸,“不是撵你,你看这是医院,我又是病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
程景和听了轻嗤一声,调侃道,“我看你不是没东西招待我,是怕某些人来误会什么?”
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她尴尬的笑了笑,“才不是了。”
“那你怕什么?你和他现在又没有关系,你就这么怕他?”程景和定定的看着她问道。
“我和他可是恋人,马上就要变成夫妻了,怎么没关系了。”梁子宁说道。
“你都对外宣布毁约了,还哪来的婚约?”
“那是假的,是权宜之计,我们现在迫于压力结不了婚,但是我们打算先领证。”
听她这么一说,程景和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莫维安就那么好,让你上赶子的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