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办公室,程景和那千年寒潭似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他静默的坐着听李庭东口若悬河的讲着。
李庭东谈完公事,看着还是一脸沉静的程景和,他眉宇间微动,“哥。”
程景和抬眸看他,缄默不语,李庭东的这句哥,他是听出了别有用意,他索性不答话让李庭东自已继续说。
见对面闲适坐着的人沉默不开口,他伸手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飞尘,眸子紧紧的盯着程景和徐徐的开口,“让莫维安摆了一道,打算怎么办?”
程景和眉峰耸动,云淡风轻的说,“你不也是让他给算计了。”
这话一句口李庭东的面子挂不住了,面上一派淡定内里却早已波涛凶涌了。
李庭东假笑一声幽幽的说,“找个机会扳回来呗!”
程景和看着李庭东,甭看这小子见到他左一声哥,右一声哥尊敬的叫着,熟不知这小子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逮到谁都能阴一把。
李庭东想拿程景和当枪使的事情显然不是那么容易,他打着哈哈说,“唉,你说我们哥俩也不傻呀!怎么就被莫维安摆了一道?”说完他的手一拍大腿非常气愤的样子。
坐在那纹丝不动的程景和紧握着薄唇看着李庭东,心不在蔫的听他讲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李庭东跟他东拉西扯着,讲了许久莫维安终于是听腻歪了,他启口道,“小六,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你是什么意思就是了。”
手摸着他那头板寸他哈哈一笑,“他不是要订婚吗?他搅了你的订婚宴,你也得让他的泡汤呀?”
程景和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说,“我无所谓,倒是你姐姐,这么多年的青春都打了水漂,你得为她出口气。”
李庭东那笑变得阴寒起来,转瞬他大笑,“哥,男人最主要的是面子,这圈子谁不知道你当初要跟梁子宁订婚的事情?”
“行了,你也别激我了,有想法就说出来?”程景和摆了摆示意李庭东打住。
“你知道梁子宁的父亲因为什么死的吗?”李庭东神神秘秘的说着。
程景和摇了摇头,这事他哪知道,他又没让人调查过。
李庭说“都说是因为公司破产才跳楼自杀的,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梁子宁的父亲和陆文山陆大主播的父亲有牵联。”
一听李庭东提到陆文山,程景和神情一凝问,“陆文山的父亲?”
“是的,陆文山的父亲和梁子宁的父亲是好友,当初梁斌跳楼,都说是因为陆东城骗他把所有的资金都还了银行贷款,后来由于政策调控,没能从银行再贷出来,这才导致资金链断裂。”李庭东一一的说着。
程景和耸着耳朵听着,李庭东摇了摇头说,“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这里程景和那双黝黑的眸子一亮,“那真像是什么?”
“真像是陆文山的父亲和梁子宁的父亲骗贷,梁斌从银行贷了巨额资金,最后伙同陆东城分了。”讲到这李庭东停止。
程景和看着李庭东问,“最后是陆东城逼死了梁斌?”
“是!陆东城怕东窗事发逼死了梁斌,这也是莫维安为什么要把陆东城往死里整的原因。”李庭东说着。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程景和看着李庭东说道。
李庭东眯了眯眸子,从那半睁着的眸子射出噬人的亮光,他的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道,“最主要的是梁斌当初接莫维安公司订单的时侯进了非法集资,梁斌死了,可莫维安还在?”
听到这程景和眸子一亮,嘴角几不可察的闪过阴狠的笑,“这是什么意思?”
“梁斌的前女婿方樵说,梁斌生前以跟盛世集团为合作伙伴的关系向民间非法集资,这个罪名最高可以判死刑得哦!”李庭东意有所指的说着。
李庭东说到这程景和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这虽然是一个阻止莫维安订婚的好办法,但想拿他当枪使,他也傻到那份上。
“噢!那你是打算把他送进去?”程景和问李庭东。
李庭东看着说,“谁送他进去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替哥你出口气。”
听着李庭东一副为他鞍前马后效力的样子,程景和勾唇笑说,“你小子,是想把我当傻子,拿我当枪使?”
“这哪能了!”李庭东笑说。
“行了,都是兄弟。客气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这事要是做好了,最受益的是你姐。”程景和说着。
李庭东笑而不语,一双眸子紧盯着程景和。
“就这么办吧!”程景和幽幽的说着,说完伸手掸了掸衣角,像是要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商订好李庭东离开程景和办公室的时侯,他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啐了口,“狐狸,有着千年道行的老狐狸。”
他事着一口憋闷的气离开,本来是想来唆使程景和的,没想到那狡猾的家伙还是把他给拉下水了,他小声的骂骂咧咧上了车。
离订婚的日子没两天了,梁子愉携着方多和叶文华都到了,都在莫维安订的酒店住着了。
一大早梁子宁就想去酒店陪伴家人,碍于邱淑平在家,她也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溜走。
用过早餐,莫维安正要去公司,坐在沙发上的邱淑平叫住他,“维安!”
拿着外套和车钥匙要走的莫维安停住脚步,“妈,有什么事?”
邱淑平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梁子宁说,“你把子宁带到酒店,让她陪陪亲家母。”
“好!”莫维安应着。
从楼上下来的梁子宁听到说,“不用了,妈,我在家陪您,中午的时侯和您一起过去。”梁子宁说着,虽说现在她真想过去,但为了在婆婆面前好好表现,她忍住了,再说约好了中午两家人一起吃饭,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你先去,我不用你陪。”邱淑平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说着。
莫维安看梁子宁一副想去的要子,他说,“走吧!我先送你过去,中午让司机来接妈就行了。”
“这……”梁子宁看着他,眼神说可以吗?
“去吧!”邱淑平说道。
“噢。”梁子宁听到婆婆的允许,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她跟在莫维安后面。
上了车莫维安说,“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还有什么想请的人,你好好想想,别漏掉了?”
“没有了,我好些年不在国内,朋友也只有景云一个,没有什么要请的人。”梁子宁想了想说着。
莫维安点头表示了然,他认认真真的开着车,梁子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你要是赶时间,就在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过去就行。”梁子宁想着莫维安最近工作忙,就为了能挤出时间举行订婚宴,他每天都工作到凌晨。
正在专注开车的莫维安听他这么一说,他侧眸看着她说,“你要是日日夜夜这么体贴我就好了!”他感慨的说着,梁子宁睡不着觉的时侯,也不让他睡觉,这让白天还有沉重工作的他实在受不了。
梁子宁听他这么说,红着脸说,“那以后我睡客房。”
“那不行!”莫维安一听她说要去客房睡,立刻给拒绝了,抱着她抱习惯了,她要去睡客房,他还不一样睡不着,反正横竖都是失眠,他情愿抱着她失眠。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梁子宁推开车门下车,莫维安说,“我就不去打招呼了,中午我会提前过来得,一切我都让九九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嗯。”下了车的梁子宁站在车门边应着,直到莫维安说完,她才替他关上车门,对他摆了摆手转身跑向酒店的大门。
莫维安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嘴角倾了倾无奈的笑了笑,后天就是举行订婚宴的日子,今天他订了桌请叶兴国老将军,怎么说他也是梁子宁的外公,虽然不同意他和梁子宁的婚事,但也没有强烈反对。
套用梁子宁的那话说,叶老将军是明知道反对没有用,所以就不做那恶人仇的事情了,不客他老人家反对还是赞成,莫维安都是很尊重叶老得!
到了公司刚走进办公室,何九九就急匆匆的进了他的办公室,脸上的神情是最进所未见到的愉悦。
莫维安凝神看了一眼何九九道,“九九,有什么喜事吗?”
“是,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何九九看着他说道。
莫维安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说,“看你眼角眉梢的笑意就知道了!”
何九九乐呵呵的说着,“确实是喜事,李庭雨说了,愿意让步解处梁小姐的合约。”
莫维安听了神情一凝,“噢!”
不是他不敢相信李庭雨会让步,只是李庭雨坚持了这么久,突然间让步不得不让他怀疑。
何九九看着自家老板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丝喜色,反而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嗯。”莫维安严肃的点了下头。
何九九皱了皱眉头苦恼着,想不明白李庭雨同意解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了半刻何九九实在想不到哪有问题,他开口说,“糖果同意让莫总你的意思解约,只是提出在违约金上提出来要多赔一倍。”
莫维安点头不语,何九九更疑惑了,说不对劲又不说哪不对劲,他但是没看出有不合常理的地方,盛世按他们提出的条件解约,不过在违约金方面要的比他们主动赔的数额要大,这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