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程景和,她在心里祈祷,希望程景和能答应她,这个世界除了胜负之分,还有一种叫共赢,不一定非得要分个高低胜负,这样两个优绣的人要是能成为朋友多好,做不了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程景和看着她,喉结滚动做出艰难的吞咽动作,那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失去了一惯的犀利,氤氲着泪雾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昔日凶狠的眼神满满的柔情,梁子宁被他那样深情的注视着,她心虚的低下头,程景和对她的深情,她不是不懂只是无法回应。
从最开始讨厌程景和对她的那种爱恋,到现在的感激,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这个成长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与磨难,更让她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份。
“程景和,我们做朋友好不好?”梁子宁看着他真诚的说着。
听她这么说,程景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爱情的种子怎么能结出友情来了。
她说要和他做朋友,他真不知道说她天真,还是无知,以他对她的爱意,这辈子都做不了朋友。
她要和莫维安在一起,他们就更不可能做成朋友,成不了他的人,那就只能是敌人。
梁子宁说他和莫维安之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那是她不懂,在他的心中隐藏着一条发炎溃烂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没能治愈反而越来越沉重,拨开心底的尘埃,就能看到那条伤口是有多么的深。
杀父之仇是没有,但有夺母之痛,夺妻之恨,这样的仇恨虽不如杀父之仇那样血腥,但也足够残忍。
“这辈子我们做不了朋友。”程景和看着梁子宁幽幽的吐出这句话。
梁子宁看着他说的那么决绝,眼眶里翻滚的液体差点没忍住滚出来。
“噢。”她沉默半天挤出一个单音节。
他语气决绝,眼神坚定,她知道他说出的话再也无法更改,再说多她也只是强人所难,低眉垂首弯着腰往外走。
看着她落寂的身影,程景和忍着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跟在她的后面。
梁子宁没有往他停车的位置走去,而是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程景和脚步生风的走到车子前,倒车挂挡把车子开出去,梁子宁快要走到停车场出口了。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程景和说,“上车。”
停住脚步的梁子宁深吸了口气,嘴上的口罩显出她漂亮的唇形,她张嘴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看着她眼含泪花,神情憔悴,程景和纤长的手指划过眉心无奈的说,“快上车,这里不安全,要是被娱记发现就走不掉了。”
“没关系的,我做了武装,他们发现不了我。”梁子宁隔着口罩挤出一丝笑容说着。
她不想上车,不想回去,心里堵的慌,她快喘不上气了,她想走一走,呼吸一下空气。
程景和张口,他的话被身后刺耳的车喇叭声隐没,从后视境里看着后面的车,他一脚踩下油门,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梁子宁走出停车场,她看到程景和的车停在酒店前面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他倚在车身上,手里挟着一根烟,神情迷惑。
梁子宁看着他,又别开眼,看着这城市的霓虹灯,还有那琉璃灯从高处照射下来,不仅将这个城市的夜景衬托的妖娆,媚惑,更让人一颗平静死寂的心,燥动不安,只想让它迷醉沉沦。
她没往程景和的方向走,而是和他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她像个任性离家出走的孩子,两手空空双手插袋,在深夜寂静的街头孤寂的走着。
冬天的深夜本就寒冷,加上梁子宁穿着的不多,寒风叫嚣着袭卷着尘土枯叶袭向她,刺骨的风穿透她的呢大衣灌进她的身体里,飞尘也钻进她的衣服里,枯叶落在她的肩上,她也不伸手拍掉那片枯叶,任由它沾在她的衣服上。
她竖起呢大衣的领子,脖子往里缩了缩,继续漫无目地的走着,掉转车头跟上来的程景和,坐在车里,看着她像个弃儿一样缩着脖子佝偻着背在寒风中穿梭。
走了一会,脚都被冻的麻痹,她停下来,仰着头看着亮如白昼的夜,两行泪从眼角落下,心里那种无尽的说不出来的苦,让她想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程景和伸手去拽梁子宁的时侯,握着她的手,像握着冰碴一样,冰冷刺骨。
把梁子宁拽上车,程景和把暖气开到最大,梁子宁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流着泪,车子一直在飞驰,过了许久梁子宁才说,“送我回去。”
程景和没有应声,他心情也很烦躁,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消极的念头,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精神上的空虚,物质上的富足,肉体上的享乐,一切的一切他都觉得没有意义。
车子到了梁子愉住的酒店,车子还没停稳,梁子宁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她只说了句,“谢谢!”便头也不回的往电梯口走去。
梁子宁钻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的泪流的更汹涌,颤着身子在电梯里哭,电梯门开的瞬间,她才知道自已按错了楼层,这是酒店的KTV包厢,她抹了把泪鬼使神差的走出了电梯。
站在电梯前的程景和看着电梯停下的楼层,吁了口气伸手按电梯,等他到达梁子宁下电梯的楼层,早已不见梁子宁的踪影。
他抓住一个服务生问,“刚刚进来的小姐,她在哪个包厢?”
服务生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
程景和瞄了眼包厢的门,他又走到服务台,查出梁子宁进了VIP999包厢,他又转身往包厢去。
快要走到包厢的时侯,他遇到了李庭雨的弟弟李庭东,握着电话一脸得意之色从包厢里走出来。
在看到程景和时一手捂住电话,一脸不正张的说,“哥,你也在这,怎么样?今天的好戏看的过瘾吧?”
“你在这干什么?”程景和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只是讶异的问着。
他这么一问,李庭东不正经的看着他说,“我找了几个嫩模,一起玩?”
“你自已留着享用吧!”程景和挑了挑唇说着,圈子里谁不知道李家小六,那是吃喝玩乐的鼻祖人物,包明星,玩嫩模,甚至还有人传他养了好几个小白脸,还说他养的那些不论男女都算得上是尤物。
“哎!哎!别呀!弟弟我今天送你两个,保证把你伺侯的爽歪歪。”他也顾不上接了一半的电话,追在程景和身后说着。
往前走的程景和头也不回的说,“你自已留着享用吧!我消受不起。”
听到这,李庭东嘴一咧笑了,“那你来这干什么?”
“找人。”程景和回道。
“找谁?”李庭东追问道。
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的程景和侧着头看着他说,“你快回去玩吧!免得误了你的吉时良辰!”
看着催促着他走的程景和,李庭东的眼睛一眯,成月牙状的眼睛看着他说,“梁子宁在里面?”
程景和看了看他没有回应,李庭东知道自已猜中,伸手握着门把手,就要去开包厢的门,刚触到门把的手被程景和的大手握着手腕。
程景和一用力拿开李庭东的手说,“你去玩你的,别来瞎搅和。”
“行。”李庭东看着程景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临走之前趴在程景和的耳畔小声说了句,“我这有仙药,需要吱一声……”
“啊!”李庭东话没说完,就被程景和伸腿踹了一脚,李庭东看着他揉着小腿道,“你也太毒了,我这小身板能经得起你这一脚吗?”
“还不走。”程景和看着他,眸子里带着阴森森的寒意。
李庭东假笑了两声离开,程景和伸手握着门把手想打开门,很显然屋里的面的人警惕性很高,从里面反锁了门。
伸手敲了几下,不见有动静,他又用力的拍打着门,正在里面一个人抱着话筒嘶吼的梁子宁,根本没听到敲门声。
敲不开门的莫维安又折回身,凭着记忆伸手敲着刚刚李庭东出来的那扇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那,“你找谁?”
程景和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说道,“让开。”
女人被他的气场吓到,身子往后退了退,程景和往里走了一步,看到李小六一手搂着一个,坐在那喝着女人送到他嘴边的酒,程景和拧着眉轻咳了声。
正闹得欢的李庭东听到这一声轻咳,立刻抬头看去,看到程景和后他站了起来,“哥,有事?”
程景和拧紧眉头,“出来一下,找你有点事。”
话落他转身退出去,程景和做事也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平时私下里他对李庭打骂两句,踹一脚的闹着玩,但在外面,他对李庭东还是以礼相待的。
虽说李家小六是个玩乐的祖宗,但人家在商业上的成就也是不容小觎的,就他那些歪门左道一年的收入比他们这些做实业的要多得多。
“什么事?”李庭东看着程景和严肃的神情问着。
“帮我去要把匙钥,把门打开。”程景和说道。
李庭东一听这话立刻明白,程景和这是被挡外面了,他露出那不怀好意的笑说,“你就拿脚踹开得了!”
“别贫,她情绪不稳定,我是担心她出事。”程景和说这话的时侯露出担忧之色。
李庭东听了,立刻敛去不正经,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不一会有人拿着一串钥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