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兆言早就知道邱淑平换心脏的事情,看着她也是一脸担忧,邱淑平看他那紧张担心的神色,颇镇定的说,“没事,不过是换了颗更年轻的心而已!”
听她轻松的语气,一直严肃拧眉的程老头轻叹一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已,我们都不年轻了。”
邱淑平听着老程的关心,想着这几十年人终是变了,以前连句温暖的话都不会说的老程,现在也能说出几句让人窝心的话来。
邱淑平笑着说,“是啊!不年轻了,儿女都长大成人了,我们不服老不行!”
听到邱淑平听起儿女,老程刚舒展的眉心又纠在一起,想起他那个称雄称霸的儿子,他真是头疼,早就听闻儿子和莫家的小子争斗不断,现在又因叶老的外孙女更是斗的你死我活。
“老程呀!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景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邱淑平试探性的问着。
一听她提起程景和老程的脸立刻变了色,他无奈的说,“景和什么都不知道,他性子霸道,做事不计后果,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那孩子生得星眉朗眸,而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邱淑平夸赞道。
老程听到她的夸赞拧了拧眉头,“能力是很,但傲气也太重,不管在哪一块都要比人强。”
“这样挺好。”邱淑平是打心眼里喜欢程景和的,只是程景和似乎对她意见很大。
老程看着邱淑平轻叹一声,他先开口提道,“一直听说景和那家伙和你儿子不对盘,互相争斗,我也劝过他多次,他都却跟我说商场上没有人情这一说。”
听着对面老程提到儿子时的满口无奈,邱淑平说,“看得出来景和对我们维安有敌意,而且敌意很深。”
老程看着邱淑平有些愣神,他也知道景和对他们母子有很深的敌意,也许景和是听到了点风言风语,他也想跟景和谈谈,但是每次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他就开不了口,儿子是在自已身边长大的,儿子向来坚强独立,凡事都要不让他操心,看着那么坚强的儿子,他的心里真是心疼。
“淑平呀!景和什么都不知道,我曾经也想过告诉他真像,但我不忍心呀!
那孩子看着坚强,实则内心很敏感脆弱。
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他真像,想在我有生之年让他知道自已的心事,但是你也知道那样不堪的身世,我怕说出来他承受不住呀!”
提起往事老程是满满的心痛,邱淑平听了更是心都揪到了一起,当初她带了程景和一年,在那一年中建立了深厚的母子感情。
离开程家后,她也有想过要来看程景和,只是出于现实的无奈,没能做到,后来有了自已的家庭琐事的缠绕,这一隔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那段母子情也就随着时间而渐渐淡了,年龄越大,她越不愿意打破平静的生活,原本想她与程景和的母子情这辈子就这么断了。
现在的重逢,又让她想起那段往事,只是没了当年情反而让程景和对她有了敌意。
“老程呀!你说景和会不会记得我,才对维安有怨恨呀?”邱淑平问道。
听她这么说,他一惊,“这不可能吧!你走的时侯他那么小!”
“哎,我想也是的,但是景和对我们的母子的敌意太明显,我是怕他有什么误会。”邱淑平想起程景和那双怨怼的眸子说道。
老程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她说的,这么多年程景和一直在他身这长大,一直也听他提起过妈妈,在程景和五岁的时侯,他跟景云的妈妈结婚,景和也一直没提过,只是让他叫景云的母亲妈妈,他一直不愿意。
“我找个时间问问景和。”老程忧心忡忡的说着。
看着脸色不好的老程,邱淑平说,“我想跟景和谈谈,你看行吗?”
听她这么说,老程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他沉默了片刻说,“淑平,你跟他说什么都行,只是不要告诉他,他的身世,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
邱淑平听了点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临走之前都感慨了一番人生的起伏。
在医院好不容易熬了两天梁子宁,中午点滴一打完,她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莫维安,让他来接自已回家。
莫维安在公司接到她的电话后,立刻驱车赶来,看到梁子宁早已收拾好了自已的行李,他有些气妥的说,“你再等一会,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出院。”
梁子宁听了,立刻说,“我觉得自已好了。”
她这么一说,立刻遭到莫维安的暴吼,“你觉得自已好了!你是医生啊!再说了医者不自医,你不懂呀!”
梁子宁看着生气的莫维安,她再也不敢自以为是的给自已下结论,低头着跟在莫维安后身后往医生的办公室走。
走到医生办公室的时侯,莫维安回头说,“在这等着。”
没等她应声,莫维安就一头扎进了医生办公室并关上了门,梁子宁只得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莫维安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梁子宁看着他,状着胆子问,“医生怎么说。”
莫维安看她一眼,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要再打两天点滴。”
一听到还要打两天点滴,梁子宁说,“那你跟医生说,我不住院,但会按时来打点滴的。”
莫维安瞪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往病房走,落在他身后的梁子宁,小跑两步,伸出胳膊抱着他的一条手臂边走边摇撒娇似的摇晃着,“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这医院的消毒水味。”
莫维安绷紧脸直直的盯着她,“你这么不听话,要是再生病怎么办?”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生病。”梁子宁看着他讨好的说道,她在这医院呆了两天,都快要疯了,她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莫维安看着她,紧拧的眉头舒展开,她看他要松口的样子,立刻又说,“我回去后,保证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绝不迈出家门半步。”她诚恳的说着,那个样子就差指天发誓了。
看着她要回去的决心很坚绝,莫维安想着自已再反对肯怕也无用,他叹了口气,拨下她缠在他手臂上的手说,“回去不许乱跑。”
“好!”听到他这么说,她喜上眉梢,立刻兴奋的往病房里跑。
没等莫维安进病房,梁子宁就提着行李出来了,看她猴急的样子,莫维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折磨人的小妖精。”
梁子宁听了咧嘴一笑,“你不就喜欢我折腾吧!”
她这么一说,莫维安反倒生不起气来,伸手握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进了电梯他松开手说,“把拉链给我拉上。”
梁子宁立刻伸手去拉上羽绒服的拉链,莫维安又早手把衣服上的帽子戴在她头上,确定把她裹的严实后才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上了车梁子宁立刻摇头甩下帽子,伸手拉低羽绒服的拉链,“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到餐厅吃过饭再回去?”
正在倒车的莫维安边转动方向盘,边说,“回去吃,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噢。”梁子宁听了有一点小失望。
莫维安瞥了眼梁子宁,他猜到她不想这么快回家,于是看着她失望的神情问道,“怎么?苦着一张脸,这是不想回家?”
“不是。”窝在座椅里的梁子宁摇了摇头。
看着她不高兴的神色,莫维安又说,“那你苦着一张小脸干什么?”
“没有啊!”梁子宁立刻否认道,她是不想回家,回到家估摸着莫维安就要回公司了,她一个人在家那种孤独感常常让她想发疯。
“你要不想回家,那就跟我去公司吧!”莫维安漫不经意的说着。
梁子宁听他这么一说,那黯淡的双眸立刻泛起亮光,“真的,我能跟你去公司?”
“这还能有假?”莫维安听她置疑的口气问道。
梁子宁看着他,歪着脑袋说道,“我怕影响你工作。”她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怕影响我工作,还不在医院呆着。”莫维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他拍她的头,她轻轻一躲,还是没躲开,她伸手摸着被她拍到的地方说,“你别总打我,万一打傻了怎么办?”
听她这么一说,莫维安睨了她一眼,“说的跟我天天打你似的,我这不是疼你吗?是心疼的举指,不是家暴,我要是真想打你,你能受得了我这一巴掌吗?”
“那换我心疼你。”梁子宁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她下手太重,他的脑袋被她揉的乱晃悠。
“嗳,嗳,注意安全,我这开车了。”他伸手逮着在他头上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
“知道被人这样疼爱是件受折磨的事情了吧!”梁子宁看着他说出自已长久以来的心声。
莫维安瞥了她一眼,不和她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开到叉道口他问她,“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
听他这么一问,梁子宁立刻说,“跟你去公司,跟你去公司,你到哪我到哪。”
看她那要粘着他的样子,他笑了笑拐弯去公司。
车开进公司的停车场,下车的时侯莫维安又唠叨着让梁子宁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再下来。
梁子宁乖乖的听话,穿戴好才下车,她抱着莫维安的一条胳膊,跟他一起乘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