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维安的怒气在梁子宁说她错了的时侯顿时消散,他是生气,但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心疼,他的女人不是傻子,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去求助于程景和,只是被现实迫的没有办法才这么做。
父亲的意外离逝,母亲疯了后遭到的意外不测,一件件看似意外的蓄意事件,都让人胆寒。
死了父亲,差点丧命的母亲,这些都是血海深仇,谁有办法能不去报这样的仇恨,莫维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疼的都揪在了一起。
“我不怪你,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莫维安说这话的时侯握成拳的手心全是汗。
梁子宁低头隐去眸子里的难过,她有股想哭的冲动,觉得很难过。
莫维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说,“乖,别难过了。”
梁子宁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酸涩的液体吞咽回去,她紧紧的握着莫维安的手。
“吃饭了!”梁子愉冲着客厅喊一句。
“哦!吃饭了!姨,吃饭了!”方多多兴奋的喊道。
“嗯,我们去吃饭。”梁子宁一张皱成苦瓜的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收拾一下情绪,我们去吃饭。”莫维安说着。
“嗯。”梁子宁立刻敛起伤心的情绪,强撑着打起精神来。
吃过饭梁子宁跟着莫维安回酒店,梁子宁早早的洗漱好上床休息,她看了眼一直在讲电话的莫维安,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电话一直讲个不停。
梁子宁快要睡着的时侯,莫维安才在床上躺下,他刚刚给何九九打电话,何九九说程景和像是知道有人在恶意拉高程氏的股价,早已做好了防范。
程景和那样精明的人早就预料到不奇怪,他对电话那端的何九九说,让他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金拉高程氏的股价,他会让程景和这次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感觉。
梁子宁看了眼莫维安问道,“电话讲完了?”
“嗯。”他边回应,边把她搂进自已的怀里。
梁子宁动了动,推了推他的胸膛说,“捏的太紧,快喘不过气了。”
莫维安看着她松了松手说,“怎么还不睡,是在等我?”
“睡不着。”梁子宁侧立着睡,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身上。
“有心事?”莫维安大掌把她额前的发往后抹了抹问。
“嗯。”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看着她紧紧依偎着他,想寻求安全感的样子,他收紧搂着她的手说,“想什么了?”
“想我爸爸为什么被人利用?”她趴在他的怀里,眼角有泪滴滚下。
“事情已经发生,你再痛苦也是于是无补,乖,不要难过了。
爸爸在天上看你这样会伤心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也算可以告慰他老人家的亡灵了。”他安慰着。
梁子宁没应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胸前拱呀拱的,搭在他腰身上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浴袍。
看着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他知道她在哭,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他知道她在伤心哭泣,不想让他看到。
他只是紧紧的拥着她,让她安静的在他怀里发泄自已的情绪。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很久,传出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的身子往后移了移,她沾满泪痕的小脸露了出来,他用唇吻干那些泪痕。
也许是哭的太累,梁子宁一夜睡的很安稳,等她睁开眼的时侯,天已经大亮,她手撑在床上支起身子想起来,搭在她腰上的手往下一按,她又跌回床上,半睁着眼睛的莫维安,抱着她的腰身,把脸埋在她的脖颈说,“再睡一会。”
梁子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声音暗哑的说,“我要去卫生间。”
莫维安拉开手让她起身,他半眯着眸看她急急的跑进了卫生间。
莫维安从床上坐起来,梁子宁从卫生间出来的时侯,他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发肿的双眼说,“要不要让服务生送点冰给你敷一下眼睛?”
梁子宁听了摇了摇头,她刚刚在卫生间里,从镜子中已经看到了自已肿成核桃的双眼了,昨晚她一个没控制住,趴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到太伤心最后都不知道自已什么时侯睡着了。
“我们是中午的航班,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莫维安看着梁子宁说着。
“不睡了。”梁子宁从包里翻出要穿的衣服说着。
听她说不睡了,他也不勉强她,走进浴室开始洗漱,找出要穿的衣服梁子宁也进了浴室。
莫维安正在刷牙,她把他挤开一点也站在盥洗台前,拿起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准备刷牙。
她刚把那一次性牙刷上挤上牙膏,还没开始刷了,只觉得手上一空,握着手里的牙刷已经被莫维安夺走扔进了垃圾桶。
“干吗?”看着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牙刷,她大声的嚷嚷着。
“不是跟你说过许多次了,不要用酒店的东西,不卫生。”莫维安拿出嘴里的牙刷说着。
“那用什么?”梁子宁不满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
莫维安喝口水冲掉嘴里的泡沫,“我带了牙刷,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拿。”
“噢。”梁子宁应着,在他走出洗手间后说小声的咕哝道,“洁癖。”
她虽然声音很小,但他听到了,只是大清早的他不跟她较真,他翻找出包里还未拆封的牙刷。
进了洗手间后,他拆了牙刷的包装,挤好牙膏递给她,梁子宁接过来笑嘻嘻的说,“谢谢。”
“快刷吧!我出去打电话让服务生把早餐送来!”莫维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说着。
“嗯。”梁子宁应声。
梁子宁磨磨蹭蹭从洗手间出来的时侯,早餐已经送来,她走到餐桌边坐下,伸手拿了一块面包说,“吃过饭,我想到我爸爸的墓前看看。”
“嗯。”莫维安点头应声,她回来的次数不多,每一次回来必到父亲的墓前祭拜一下,这是身为儿女必须的,只是每一次去她都是哭的撒心裂肺。
吃过饭梁子宁套上黑色的呢大衣出门去祭拜父亲,莫维安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出了酒店。
坐在车上,梁子宁看了眼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看着呼啸的寒风,她觉得这天像是要下雪。
车在中途停了一下,莫维安下了车买了一大束白菊,梁子宁看着那束白菊,差一点没忍住又让眼泪滚落下来。
她紧紧的握着莫维安的手,头靠在他的肩头,极力的压抑着悲伤的情绪。
下了车,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地上的尘土和落叶被卷起,打着旋的在空中翻滚,那些灰尘迷的她睁不开,莫维安把她的大衣领竖起来,她缩着脖子一步一步的往父亲的墓前走。
走到爸爸的墓前,她把花放下,双膝跪在地上,看着墓碑上父亲栩栩如生的照片,她的泪大颗大颗止不住的往下落。
一阵寒风吹过,大片的落叶和尘土打在墓碑上,她用手扫去那些落叶,伸手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
“爸爸!”语未出泪先落。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以往的音容笑貌,慈眉善目的父亲对着她笑,宠溺的叫着她女儿。
“爸爸!”唤一声父亲,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如绝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爸爸,女!儿!来!看!你!了!”她的手摩挲着墓碑上的照片泣不成声的说着。
萧瑟的墓园,只有呼啸的寒风,呼呼的掠过,像是张着血喷大口要吃人的野兽般,双膝跪在地上,寒冰一般的冷意透过裤子传到她的膝盖上,她任由那扎骨的凉意浸透她的膝盖。
她的膝盖挪了挪,靠的墓碑近一点,她伸手抱着墓碑,头靠在墓碑上,像是抱着父亲般说,“爸爸,害你的凶手都被绳治与法,你可以安心了!
爸爸,好想你哦!
离开的时侯爸爸一定很痛苦吧?肯定舍不得妈妈,舍不得女儿,更不舍不得多多吧!
爸爸,女儿好……爱……你!”她哭的悲伤,几度哽咽说不出。
莫维安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几乎自虐的悲伤着,寒风吹过,那刺骨的凉意穿透他的衣服直达他的心窝。
看着哭泪瘫坐在墓碑前的女人,他眼眶酸胀,鼻尖发红,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跪在梁父的墓碑前仔细的擦着上面的灰尘。
梁子宁坐在那泣不成声的哭着,哭到最后她的身子靠着墓碑,那双黑眸变得空洞起来。
莫维安擦试干净墓碑跪下给梁父重重的叩了三个头,他站起来伸手去抱梁子宁。
“乖,我们回去吧!”莫维安双手从她掖下穿过抱起她。
梁子宁双腿早已冻得麻痹,像个软弱无骨的人似的,整个身子软绵绵的任由莫维安抱着。
莫维安打横抱起她离开墓地,梁子宁泪眼涟涟的看着父亲的墓碑,泪汹涌的流着,悲伤一波一波的袭击着她那颗疼的快炸裂的心。
直到父亲的墓碑消失在她那空洞的瞳仁里,她才把头埋在莫维安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在死寂的墓地上空响起,打着旋传到莫维安的耳朵里,他听了撕心裂肺的痛着。
把梁子宁抱上车,被泪水沾湿的发丝拂在她的脸上,他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刚拭完又涌出,莫维安一下一下给他擦拭着,梁子宁身子一颤一颤的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