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维安和李小六在用眼神隔空交战,路飞扬在做合事佬打着哈哈。
看着一个阴沉着脸,一个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很瘆人的两个人,路飞扬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就在路飞扬苦恼时,莫维安开了口,“飞扬,你到隔壁等我,我和小六单独说几句话。”
听到莫维安这么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路飞扬心立刻落下来,他站起身友好的说,“那啥,你们聊完,我们三人一起喝一杯。”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路飞扬点头,路飞扬蹬蹬的大步往外走,两双同样犀利阴狠的眸子看着阖上的门。
莫维安最先拉回视线看着李小六,李小六也回过神来看着他,刚刚还堆满笑的脸,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森然,那双眸子里的杀气不比莫维安的少。
“为什么要那么做?”莫维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话落,李小六听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似的哈哈大笑着,那笑容和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笑哈哈的样子,只是那双深如千年寒潭的眸子闪过肃杀的光茫。
“这是明知故问?”坐在那,一只手伸展开搭在沙发背上,一派轻松闲适的样子。
随着李小六的神情缓和,刚刚还剑拨弩张,刀剑相向的气氛,现在仿佛变得平静起来。
莫维安看着李小六,外界的那些传闻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李小六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了解,和他有过之无不及,只是他不明白向来和他算是和平相处的李小六,会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端起杯子里的酒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下去,莫维安伸手拭掉嘴角的酒渍,看着李小六说,“庭雨让你这么做的?”
“砰”莫维安的话落,李小六就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摔了出去。
李小六气的浑身颤栗,强忍着想向前拧断他脖子的冲动,他姐这么些年付出,就得到这样的污蔑,到底他姐在莫维安的眼中有多不堪。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到处弃满着火药味,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李小六是从未有过的阴狠暴戾,他那双猩红的犹如猛兽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莫维安似要把他拆骨吞吃入腹。
莫维安手里端着空酒杯子,晃了晃沉在杯底的那一点猩红,立刻荡漾在杯子里,刚刚还冷然的眸子燃上一丝凶狠的笑意,看着李小六。
“莫维安,你特玛是人吗?”李小六站在那冲着莫维安张口就骂。
莫维安没还口,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纹丝不动的坐在那,看着满脸暴戾的李小六。
“我姐是什么心思,你特玛要是眼不瞎就能看清楚,她等了你多少年,为了你付出自已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是的,她有爱你的权利,你同样也有拒绝她的权利。
但是莫维安,身为一个男人得有点责任,一个女人把最美好的年华都蹉跎在你的身上,你就没想过要对她负责吗?”李小六一声一声质问着。
莫维安听了眉头紧拧,李小六因为李庭雨而对他出手,他不是没想到,只是没想到李小六背后跟他玩阴的。
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李小六,莫维安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有拒绝的她的权利,那又何必还来责怪我,质问我。”
莫维安对李庭雨无所谓的态度,无疑是让李小六最愤怒的地方,一听他说自已姐姐时无所谓的样子李小六就火了,“我是没有资格质问你。”他咬着牙说道,那狠劲像是在咀嚼莫维安似的。
说完看向莫维安,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说,“莫维安,我曾经劝过我姐,可她说什么,她说,从遇见你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你,一直呆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慢慢长大,你虽然明确表示过拿她当妹妹,但她说,你对她最好,这让她觉得只要自已坚持一下,总有一天她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你突如其来,连个缓冲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要跟梁子宁结婚了。
那是我姐,是个有点理智的的女人,要是换成一般的女人,以她二十年来对你的爱与付出,非得拿刀砍死你们。
她没有那样做,就算她言语上,行为上伤害过梁子宁,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她宁愿伤害自已也舍不得伤害你。
你对得起这样心心念念为你着想的女人吗?为了一个梁子宁,你那样伤害她。
梁子宁有什么好?比我姐年轻?比我姐漂亮?”
“这是我和你姐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莫维安坐在那淡定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李小六这一番真情而泣血的指控,让他情绪有所波动。
“我没有资格,这也就是你,要换成别人看看,看看我能不能抹了他的脖子。”李小六爆怒的说着,他向来沉重冷静,不论是商场,情场,他都戴着一副面具,把自已的阴狠藏在下面,今天在莫维安面前他撕了面具,彻底和他翻脸。
听他这么说,莫维安笑出声,“我相信要是换成别人,等不了这么久,你早就抹了人的脖子,可是小六,我不是别人,我就是我,是个不受人控制的莫维安。
你左右不了我的人生,更左右不了我爱谁,不爱谁,我早就说过庭雨无论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能原谅她。
这和爱无关,是我们一起成长的情意,那比亲情淡不了的感情。
我也知道这些年庭雨一直在我身边,等待着,坚持着,希望有一天我能回头看到她。
可惜人生总是带着命运色彩的,我在情情窦初开的年纪都没能迎来我的爱情,现在到了而立之年却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不顾一切爱上了,那便是真的爱上了,是一辈子也无法放下的。”
李小六听了紧紧的拒着唇,看着他,“情感上你可以爱别人,道义上你应该娶的是我姐。”
听他这么说,莫维安倾了倾嘴角,“那样是害她。”
“害她,你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把一个拿你当作是她全世界的女人推出你的世界之外,你认为这是对她好?”李小六冷冷的问着。
“会有更好的人去珍惜她。”莫维安垂眸说着。
听着他这么官方的话,李小六彻底怒了,冲上前去拽着莫维安的脖领子就是一拳。“你特玛找死。”
“小六。”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李庭雨看着坐在那被李小六攥着脖领子的莫维安,吆喝着自已的弟弟。
冲上前去掰着李小六的手,李小六伸手把她推到一边,“你别管。”
“你给我放手。”李庭雨从李小六身后攥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往后拉。
看着姐弟俩拉扯的样子,莫维安伸手掰开李小六的手,站起身说,“这事就算了吧!以后我们两清。”
李庭雨听他这么说,手一哆嗦从李小六的后脖领子上滑了下来,她看着莫维安,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念和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和她两清,从此划清界限,她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小六听的,是说给她听的。
莫维安的意思是这事情他不追究,以后两个人互不相欠,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维安!”看着迈步要离开的莫维安,李庭雨疯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大喊大叫了起来。
莫维安停住脚步,背对着李庭雨,头顶的水晶灯光直泻在他的身上,那带着温暖的昏黄光芒把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头顶度上一层金边,那健硕的宽肩窄臀的让人消魂的身影,就那么直直的映入了李庭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直达入她的心底。
不谈这男人如何的优秀,样貌如何的出众,就冲他是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她也无法就此和他一刀两断,小二十年的坚持与等待,今昔一朝让她的梦化成泡影,她不甘心。
她心痛的看着他的背影问,“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爱过我?”
定在那的莫维安,蹙了蹙眉,心震颤了一下,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着吐沫,嗓子眼干的要冒火,他光蠕动着唇发不出声音。
“有没有一刻为我心动过?”李庭雨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又问道。
沉默着的莫维安背对着她回道,“没有。”
声音轻柔,却很有力量,像炸雷在李庭雨的耳畔响起,威力无比不仅震疼了她的耳膜,更震疼了她的心。
泪水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的往外流,她站在那不动,不伸手去拭泪,不发出抽泣声,那双漆黑的如黑暗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挺拨的背影。
“如果没有梁子宁,你会不会娶我?”李庭雨强撑着四肢百胲要命的疼痛问道。
莫维安身形颤了一下,他冷冷的开口,“不会。”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小六听到他的答案,五脏六腑都气的要爆炸了,他拨腿就要往前冲,李庭雨抱着她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呵道,“小六。”
走出门的莫维安听到身后伤心欲绝的哭声,他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急步离开,只是心上被千斤重的大石头压的喘不过气。
对于李庭雨这些年他想过很多,庭雨爱他,爱的很深,Nike爱庭雨,爱的也很深,他也不是因为庭雨是兄弟爱着的女人而拒绝,只是对庭雨他没有那份男女之间的爱意。
曾经他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但他对庭雨确实只是友情没有爱情,这也是他没有向前迈一步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Nike,Nike深深的爱着庭雨,所以他就更不会轻易的垮越那一步,和庭雨由朋友变成恋人。
李小六说他应该娶庭雨,从道义上应该那么做,但他明白,要是没有梁子宁,他也许会那么做,会在李庭雨等他这么多年后,不谈爱情直结给她一个婚姻,只是人生就是带着一丝命运的色彩,让他这么多年的等待后遇到了梁子宁,那个让他永远无法放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