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你醉了。”程景和从她身后握着她的两只胳膊欲把她抱离那冰冷的玻璃墙。
“我没醉,你别碰我。”梁子宁伸手拍打程景和的手。
看着她要发酒疯的样子,程景和愣住,眼看着她要瘫软在地上,程景和伸手欲接住她,被她一把推开。
她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坐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涟涟的看着程景和,“程景和,今天我高兴,我们再喝。”她伸手摸到那只被她扔在地上的空杯子说。
程景和拧眉,看着她止不住往下流的泪,想你哪里高兴了?
“我先扶你去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再喝。”程景和哄她。
梁子宁推开程景和伸过来的胳膊说,“你别以为我醉了,我没醉,我只是高兴。
程景和,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自已的胸膛。
看她醉话连篇,程景和无奈的抚额,看着坐在地上不让他碰的酒鬼,他伸手扯了扯膝盖上的裤子蹲在地上,伸手抽走她手里的酒杯。
她看着程景和咯咯的笑起来,打了好几个酒膈后手摸上程景和的俊颜拍了两下说,“你真帅,我就喜欢帅哥!陆文山是帅哥,莫维安是帅哥,你也是帅哥!”说完撅着嘴看着他。
程景和双手握着她的肩头看着她说,“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睡一觉好不好?”
“不。”她身子用力的一动,像水蛇一样腰肢颤了颤往后一仰,靠在玻璃窗上一只手捂在脸上,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看着她一会笑,一会哭的样子,程景和很后悔,后悔不该让她喝这么多酒,让她醉成这样。
梁子宁捂着脸悄无声息的流着泪,程景和蹲在她边上安静的看着她。
“我头疼。”梁子宁忽然间拿开捂在脸上的手抱着头说着。
程景和伸手抱起她,她也不似先前那样反抗,把她抱到床上,他打电话让服务生送来解酒药,一只手穿过她的颈下,把她的头抬起来,掰开她的嘴,把药放进她的嘴里,“子宁,把药吃下去。”
梁子宁吞咽了一下,皱着眉头的把药吞下去,抿了两口水就摇头不肯喝了。
程景和把她放下来,伸手替她盖好被子,梁子宁嘤咛一声,侧着身子睡着,露出半边红润的脸,几缕碎发拂在上面。
伸手捻开她脸上的发丝,她美丽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带着酒醉后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樱红的唇不停的蠕动着,她美好的一切都在隐隐的引诱他似的。
他慢慢的俯下身子想攫住她的红唇一尝香甜时,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克制住自已的冲动。
起身,看着床上可爱的女人,他一步一步的倒退着出了卧室的门。
程景和挺拨的身影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情阴沉,就连嘴角都勾着一个冷冽的弥度。
程景和眯着危险的眸静静的站在那,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却在人生的路途中败的一塌糊涂。
以前他是没有母子缘,现在他是没有夫妻缘,而让他失去这一切的都是败他的兄弟所赐。
他强势的掠夺,但他不能趁人之危做出那种下三赖的事情,看了眼被他关上的卧室门,他心里哀叹了一声。
“事情已经全部办妥。”文清进来的时侯看到程景和孤寂的站在这,他走到他的身后轻声汇报着。
“嗯。”程景和没有回身,只是轻应了一声。
文清背脊挺直的站在那,犹豫了半天说,“机票是订明天的,还是?”
“明天。”没等文清说完程景和就果断的截了他的话。
文清听了,在心底轻叹一声就像刚刚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退下。
程景和又一次侧眸看着那紧闭的门,心底微微的颤抖,眉眼深处都带着一股无奈,爱而不得的无奈。
深夜何九九得到消息后,一刻不敢怠慢的立刻报告给自家总裁。
“程先生已经把陆东城案子的幕后黑手揪出来了。”何九九站在书桌前说着。
“他在哪?”莫维安眉眼清冷的问道。
何九九心里一颤回道,“W市。”
莫维安听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怒意的问,“太太在哪?”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他早就在外人面前称呼梁子宁为他的太太。
何九九听了冷汗直冒,咽了咽唾沫说,“W市。”
莫维安阴沉着脸,那双深邃的眸子忽然间卷起狂风暴雨般的怒意,看着何九九道,“给我订最早飞W市的机票。”
“是。”何九九领命出去,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咣当哐啷的响声,何九九吓的额头冒冷汗,神速的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莫维安在何九九走后,生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程景和居然插手这件事情,这让他非常恼火。
自从上次李庭东举报他跟梁斌集资案有关,他再去调查这件事情就很难了,对方早就知道他要查这件事情似的,防他防得很严密,他本想过一段时间等对方放松再去查,没想到程景和却把事情解决了。
程景和把W市的书记送进了监狱,这个书记有着深厚的背景,人家是红二代,可见程景和办这样的人顶着多大压力,他之所以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也要这样做,莫维安知道他是为了讨好梁子宁,让一个外人讨好他的老婆,他真的觉得很可笑。
莫维安的自尊受到伤害,眼前让他最恼火的还不是他受伤的自尊这回事,而是程景和在W市,梁子宁也在那,他很怕程景和趁人之危,虽然他未必会做出那种小人的行径。
莫维安心神不定,一夜未眠,天未亮就起床赶赴机场,乘最早一班飞机飞往W市。
和莫维安相反的是,程景和未等梁子宁醒来就乘最早一班飞机飞离了W市。
他在临走之前吩咐何九九开始收购程氏,现在程景和动了张家,张家背地底里肯定想着法的收拾他,程景和现在腹背受敌,这个时侯收购程氏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下了飞机莫维安就给梁子宁打电话,电话不通他直接去了程景和下榻的酒店。
莫维安站在程景和订的房间门口,脑门上都是汗,他吸气,吐气,一张脸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时一样骇人,他按门铃的手微微颤抖着,脑海里全是那些不堪的画面。
睡在床上的梁子宁头疼欲裂的醒来,听到此起彼伏的门铃声,她坐起来拍了拍疼炸了的头,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没见到别人外,她从床上爬下来,想着程景和那家伙怎么不见了。
下床后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她到不是怕程景和趁她醉了对她徒谋不轨,只是相看看自已是不是衣衫不整。
顶着鸡窝头跌跌撞撞的走到门边,她拉开门对上莫维安那双骇人的眸子时,她微微的愣神,莫维安看着她伸手把他往屋里推,他进了屋关上门就沉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她呆愣的看着他,半天挠了一下头说,“我昨天试完镜就过来了。”
莫维安拧眉沉声问,“程景和了?”
梁子宁一听他提程景和,她的视线扫视了房间一圈,也没见到程景和的影子,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到他。”
莫维安听了那双阴鸷的眸子眯了眯看着梁子宁,梁子宁一直处于昨天醉酒的宿痛中,根本没反应过过她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所带来的后果。
看着她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双迷蒙的大眼看着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知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有多让男人心驰神荡。
“你为什么会跟程景和来这里?”莫维安看着她生气的问道。
梁子宁看了看他,问了一句特让莫维安无语的话,“你怎么来这里了?”
莫维安气得咬牙,捏着她的腮问,“知不知道这样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的危害?”
梁子宁听了,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和他什么都没做,我喝了点酒,结果喝醉了。”她说到自已喝醉时那懊恼的样子简直让莫维安抓狂。
她不但跟程景和共处一室,还喝醉了,他的肺都要气炸了,看着她严声呵斥道,“谁让你跟他来这里?”
梁子宁看着莫维安,听他这震天的吼声,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生气了。
梁子宁伸手拨开他用力捏着她腮帮的手说,“你生气了?”
莫维安看着她没应声,只是那双黑眸里喷出的火焰能把人烧焦。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和我姐从机场出来,呼啦一下就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接着就是那些记者犀利尖锐的问题,我和我姐当时都被吓傻了。”梁子宁有声有色,声情并茂的说着,莫维安拧着眉不耐烦的听着。
“我们被记者围攻没有办法脱身的时侯,程景和从天而降,他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拉着我就跑,我上了他的车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告诉我说他把所有的事情查清了。”梁子宁简单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莫维安则沉着一张脸看着她,梁子宁讲完看着莫维安,她搞不懂她把事情都说的很清楚了,他还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