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文山哥!”梁子宁爬起来哭叫着往他们跑去。
被大树压在下面的陆文山,看着被他摔在一边的莫豆豆叫道,“子宁,抱着豆豆快走。”
梁子宁抱起莫豆豆,跑到莫维安身边,“文山哥,你快起来,我们一起走。”
莫豆豆哭着抱着妈妈的脖子,梁子宁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想掀开压在陆文山身上的大树,无耐那棵粗壮的大树撼然不动。
“文山哥,你伤的怎么样呀?救命呀!救命呀!谁能帮帮我们呀!”梁子宁声撕力竭的喊着。
“子!宁!别!别叫!”陆文山气息虚弱的说着。
“会!会!吓!到!孩!子!!”陆文山身子被树压着,艰难的抬起头。
“文山哥,文山哥……”梁子宁叫喊着,那双眸子就像临死之人那样惶恐。
后面狂风呼啸着追来,陆文山又被压在树上,逃命的路被掐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脚步声,有逃生之人走近,梁子宁立刻上前拦住,“求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把他救出来。”
逃命的关键时刻,有谁能不顾自已的性命之忧而去顾及他人,一拨又一拨人的脚从压在陆文山的树上迈过,面对性命之忧的时刻,她不能指责这些世人的无情,只能悲叹命运的无情。
救援队感动的时侯,陆文山已经昏迷,梁子宁也精神恍惚,救摇人员把他们送上了救护车。
梁子宁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得救的,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陆文山被推进手术室里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怀里受到惊吓挂着泪睡着的儿子,她的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
莫维安赶到的时侯,看到医院的走廊里,他的女人抱着儿子在无声的落泪。
他疾步如风的走到她的面前,把母子俩个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乖,别怕!我来迟了!让你们受惊了!”他连声的安慰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温暖的怀抱,梁子宁趴在莫维安的肩头失声痛哭。
莫维安抱过儿子,坐在椅子搂着梁子宁,梁子宁哭哭啼啼,几次哽咽着才把事情讲完。
而何特助正在医院间奔波,陆文山伤的很重,陆东城进了牢房,何九九已经派人去把陆文山的母亲接来了。
医生跟何九九讲陆文山伤的很重,腹腔出血过多,他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造化。
“子宁,让九九留下来,我们先回去休息。”莫维安对着梁子宁说着。
梁子宁摇了摇头,精神恍惚的把头靠在墙上,陆文山为了救他们生死未卜,她怎么能先离开了。
睡熟的莫豆豆睁开眼撇着小嘴嚎啕大哭,那燎亮的哭声跟初生的婴儿似的,莫维安看着儿子,把脸贴在他的小脸上,"儿子,宝贝,咱们不哭了。"
莫豆豆一双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张着嘴哭着,莫维安看了看身边呆若木鸡的梁子宁,"先跟我回去,儿子也受到了惊吓,需要你的安抚。”
梁子宁泪眼涟涟的把目光转身儿子,看着儿子一张小脸哭的满是泪水,她伸手心疼的抱过儿子搂在怀里。
“宝贝,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了。”她抱着儿子哄着。
莫维安坐在她边上,看着跟头死犟驴似的梁子宁,他气得只能干对她瞪眼,别无办法。
“妈妈,饿,肚肚饿。”莫豆豆看着梁子宁可怜兮兮的说着。
“宝贝饿了,跟爸爸去吃饭好不好。”她哄着莫豆豆。
“不要,我要妈妈。”莫豆豆抱着她脖子的双手紧了紧。
坐在边上的莫维安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把他心疼坏了,看着还是绝犟的不肯离开的梁子宁,他说,“先跟我回去,把儿子安顿好,我再送你过来。”
梁子宁看着他,眼里流水窜了出来,半天才同意的点了点头。
莫维安带着母子俩人住进了酒店,进了房间梁子宁先带方多多去洗澡,方多多身上只有一点擦伤,没有大碍,梁子宁自已也受了点擦伤,没有什么硬伤。
洗好澡后,梁子宁拿着浴巾包着小东西,把他抱出来,小东西看到桌子上的那些好吃的,立刻双眸发亮,“鸡腿,爸爸,我要吃鸡腿。”
“嗯,好!”莫维安拿了一个鸡腿给儿子。
梁子宁把小东西放在床上,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小东西还有点湿的头发。
小东西坐在那任由妈妈在他的身上擦着,他拿着鸡腿放进嘴里啃。
一只鸡腿啃完了,梁子宁又给小东西喂了点米粥,然后小家伙吃饱喝足就懒进了梁子宁的怀里。
“宝贝,爸爸抱好不好,妈妈还饿着肚子了。”莫维安对着儿子说着。
那颗小脑袋对着莫维安摇了摇,“不要,我要妈妈。”
梁子宁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匙子往嘴里舀粥,糊乱的吃了两口,就抱着儿子睡在床上。
一大一小搂着睡在那,莫维安一张俊颜冷了冷,她知道梁子宁现在的心情,陆文山现在受伤了,可以说是为了救她们母子俩个受伤的,这种我不杀伯人,伯人因我而死的自责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梁子宁抱着方多多睡在床上,莫维安双手插兜倚在窗户上,一家三口隔了数日的见面变得伤感又沉重。
莫维安想说点什么安慰梁子宁,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莫维安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何九九打来的,他瞄了一下梁子宁。
梁子宁听到莫维安的手机铃声响,惊的瑟缩了一下,她怕打来电话的是何九九,她怕何九九传递不好的消息。
神情紧张的看着莫维安,莫维安垂眸接通手里的电话,没等那端开口,何九九就慌里慌张的说,“莫总,陆文山情况不稳定。”
何九九听了脖颈上的青筋一绽,“转院,立即转院,让直升机送他去BJ,我马上就到。”
“怎么了?”梁子宁从床上跳了起来。
莫维安走过去,抱过她怀里的儿子,“走,我们现在回BJ。”
梁子宁听了泪水立刻流了下来,现在去BJ,肯定是陆文山伤情严重了,刚刚在医院的时侯就听到医生说陆文山伤情严重,有条件的话还是尽早转到BJ去。
“维安,他会不会死?”梁子宁惊恐的问着。
“不会,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死。”莫维安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说着。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握着她冰冷的手,直接去了医院,他们到的时侯,陆文山已经被抬到了飞机上。
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陆文山,梁子宁眼泪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坐在陆文山身边的陆母看到梁子宁只说了一句,“你给我离他远点。”
梁子宁看了一眼陆母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他自从认识你,就没有好事发生。”陆母严词刻薄的骂着。
梁子宁垂首流泪,莫维安把蹲在陆文山身边的梁子宁拽过来,给何九九使了一个眼色,何九九立刻起身走到怒气冲天的陆母面前。
“你儿子受伤,完全是个意外,跟我们太太没有关系。”何九九淡淡的说着。
陆母听了眼神如飞刀嗖嗖的射向何九九,趁陆母暴怒之前何九九立刻说到,“你们儿子在那海滩出现,可不是我们夫人约的他,他们碰巧遇到,然后在遭遇大灾的时侯,一起逃生,当然了,在逃生的过程中你儿子帮助过我们太太,这个恩情我们总裁和太太记在心里,并且正用实际行动来回报。
我们莫总说了,你儿子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公费,都由我们莫总出。”
“钱多压人?”陆母挑着眉狠狠的说道。
何九九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我们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只希望夫人你,不要因为你儿子的意外事故,而把怒气全发到我们太太身上。
你看看那些伤者有几个有条件用直升机转到BJ的,别说直升机了,你就看看有几个有条件转到BJ的?”何九九轻轻的说着,可说出口的话句句戳中重点。
陆母瞪了何九九一眼,垂下眸子看着睡在眼前,人事不懂的儿子,陆东城坐牢了,他便剩下儿子这个唯一的依靠了,现在儿子又生死未卜,她对梁子宁跟莫维安再恨之入骨,现在都不敢跟他们闹翻。
何九九看着忍气吞声的陆母,真不是他想欺压一个弱妇,只是她太不像话了,刚刚在他面前撒泼,骂他们的夫人也就算了,现在当着他们总裁的面也说那些不着调的话,这不是自找难看吗?
何九九三两句话就把陆母搞定了,梁子宁坐在那头趴在莫维安的肩上哭着,莫维安一手抱着儿子,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梁子宁看着陆文山躺在那人事不醒,身上插着管子,打着吊瓶,胸躺一起一伏的动着,直挺挺的躺在那,真的跟个死尸似的,她的疼的都麻痹了。
这个她儿时就心心相惜的男人,这个她二十几年都在追逐的男人,她曾经非常非常的痛恨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在生命的关键时刻仍然为了她着想,帮着他们母子俩逃脱灾难,梁子宁的泪水如绝堤的洪水哗哗的流着。